难道七丫头会测算? 这是盛纮的想法。 难道七丫头是什么乌鸦嘴? 这是王若弗的想法。 难道七丫头在暗地里有什么势力? 这是老太太的想法。 不过不管他们怎么想,反正这件事情是过去了,盛家安全了。 又过了两天常绵绵向盛家三个长辈提出要回宥阳老家去。 “回宥阳老家干什么?”王若弗问道。 常绵绵:“邕王和邕王世子现在虽然已死,但邕王妃还活着,为了避免以后再生事端,所以我想着去老家住一段时间,避避风头。” 老太太听了这话倒是点了点头。 “没错,那邕王妃不是什么大度的人,邕王府现在乱成一团,为避免有心人拿七丫头说嘴,让她出去避避也是好的。” 盛纮派了长枫去送常绵绵。 常绵绵这一走可不是打算回老家去,而是准备直接找个机会去军营。 她在走的时候把苗苗梅妈妈树儿还有流芳流云全都带着了。 走到一半的时候,常绵绵给长枫还有随行的护卫都下了安眠药,让他们好好的睡上一觉,之后又在长枫怀里塞了一封信。 然后带着梅妈妈她们踏上了另一条路。 梅妈妈年纪大了,常绵绵之前就已经托人在江南买了一个山清水秀的小庄子,现如今直接将梅妈妈和树儿送了过去。 流芳和流云她们两个在来到常绵绵身边不久,常绵绵觉得她们可用之后就开始教两人练武。 如今两个人虽说比常绵绵差的远些,但也算是身手敏捷,一般人也打不过她们。 所以此次常绵绵是打算带着她们二人一起的,毕竟身边有一两个贴心人,到时行事也方便。 当然,苗苗跟绵绵是不会分开的。 常绵绵这边儿做好了打算,并且已经付出行动,长枫那边儿一觉醒来只觉得天都要塌了。 这出来送妹妹回老家一趟,怎么还能把妹妹给看丢了呢? 长枫醒来之后,就发现这一觉睡的实在是太沉了,醒了还觉得有些头昏脑胀,随后感觉胸口那里有些不对劲,一摸发现有一封信。 这信打开一看就是他七妹妹昭兰写的。 打开之后信上写着:此去归期不定,望家中长辈,兄弟姐妹好生保重。昭兰。 “快!快让人去找找七妹妹。” 结果派了五六个下人,往不同的方向找了快两个时辰,也没有发现任何常绵绵的踪迹。 长枫苦着一张脸,也不知回去之后该如何交代,他不会被他爹把腿打断吧? 长枫回家之后,将常绵绵的信拿给了盛纮看,盛纮看了之后,“这个逆女!她这是要做什么?现在外面这么乱,她一个女孩子家跑到外面去能得什么好?” 一旁的王若弗和老太太也接过信看了看。 “官人,得赶紧派人去外面找找啊。” 盛纮看一下长枫:“你也是,我让你送你妹妹回老家,你就是这么办事儿的?夜里能睡得这么死,你就一点儿动静没听到?” 长枫委屈着一张脸,心里也是苦的不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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