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母亲不必忧愁。这件事儿绝对成不了,邕王府不是还给了三日时间吗?父亲母亲且等着吧。” 盛纮看着常绵绵一派淡然的开口,立刻又气不打一处来。 “你说成不了就成不了吗?你知道那邕王府是什么人家?现如今官家无子,邕王府可是最热门的储君人选。若是拒绝了,一旦他们家真的成了储君,那咱们家可就……,若是答应了,可他却没成储君,那咱们家也同样讨不了好。你真是给家里惹了个天大的麻烦。” 常绵绵看了盛纮一眼,不紧不慢的开口。 “给家里惹麻烦的不是我。是邕王府仗势欺人,是父亲的官职太小太不得重用,所以他们才敢肆无忌惮的欺上门来。我一个闺阁女子本就是要受到父兄保护的。如今我并未做错什么,却有人上门来逼我,也只能说明我的父兄保护不了我罢了,跟我又有什么关系?” 盛纮被常绵绵的一番话,气的几欲吐血,就连一旁的王若弗都目瞪口呆。 她是真没想到常绵绵能把自己撇的这么干净,可仔细想想竟然还有那么几分道理。 “你兄长才刚刚踏入官途,哪里有能力和邕王府抗衡啊?” 王若弗一心只想着为儿子分辩一句,这话一说出口,又把盛纮给气着了。 合着长柏刚刚踏入官途,所以才没能力抵抗邕王府,那他这个在官场十几年的老油条就行了,是吧? “我说了父亲不用担心。”常绵绵说完这句话之后就转身离开了。 晚上的时候常绵绵穿上一身夜行衣,去了邕王府。 在邕王府里常绵绵得知这邕王资质平平,空长了这么些岁数,却是一事无成,不仅如此,底下儿女众多,个个被他纵的嚣张跋扈。 其中邕王世子更是这里面的翘楚,欺男霸女,无恶不作。 府上被他玩弄致死的丫鬟和良家女子无数。 除了这些之外,常绵绵还知道了邕王世子每日的行程,这邕王世子在府里一向是闲不住的,几乎每日都要出府。 并且隔个一两天会出去跑马,前两天没去,估计明天就会去。 第二天汴京城里发生了一件大事,邕王世子在郊外跑马的时候,马儿不知被什么绊倒了一下,邕王世子整个人从马上飞了出去,竟直接摔断了脖子。 常绵绵在做这件事的时候也曾想过这邕王世子会不会是这个世界的男主。 不过她想着这邕王世子的样子,如果这样的人都能当男主,她认了! 当邕王世子的尸体被抬回邕王府的时候,邕王妃那是哭天抢地的,不敢相信这些事实。 她如今年纪也不小了,不太可能再生一个,没了这个儿子,哪怕邕王最后成了皇帝,便宜的也是底下的小贱人们。 不仅如此,这个儿子她也是真心疼爱的,现如今白发人送黑发人,邕王妃真是死都不能瞑目。 盛家的人在听到这个消息之后也是惊讶的嘴都合不拢了。 “这是真的?”盛纮问着一旁的冬荣,满是不可置信。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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