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邕王府的人又上门了。 这次来的是邕王妃身边的一个管事妈妈,算是有些身份,因此王若弗也不敢再次将人拒之门外,而是让她进来了。 这管事妈妈不是自己来的,身后还抬了一堆东西。 王若弗一看这架势就知道不对劲,赶紧让底下人将盛纮找来。 “见过王大娘子。”这管事妈妈进来之后对着王若弗行了一礼,只是那礼行得极其敷衍,看着就很不恭敬。 王若弗当下心里就很是不快,只不过碍着邕王府势大,仍然是陪着笑脸。 “不知妈妈今日来可是有事?” 管事妈妈连忙笑着说。 “盛府大喜啊!” 这话说的,让王若弗摸不着头脑。 “如何就大喜了。” 管事妈妈说:“我们世子看中了您府上的七姑娘。王妃让我拿了纳妾礼,要将您府上七姑娘抬回去呢。这可不是大喜吗?” 王若弗一听这话,心里恨不得给这婆子来两巴掌。 “这世子估计是看错了吧,我们家的姑娘可从来没跟世子打过交道啊。” 管事妈妈一听王若弗这推脱的语气,脸上立刻露出了痕迹,不高兴的道:“世子怎会看错?前几日府上七姑娘去樊楼正好被我们世子看见了。我们世子可是对七姑娘一见钟情,诚心的很。这不第二天就让王府的人来了盛府一趟,只不过你们这盛家真是好大的架子,竟然还没让人进门。所以今日我们王妃又派我过来了。” 王若弗听了之后在心里大骂常绵绵,没事儿就在家待着,去什么樊楼啊? “多谢世子的美意,只是我们家的姑娘绝不与人为妾,还请妈妈回去吧。” 那管事妈妈听了,当即脸色一变。 “王大娘子可不要不识好歹。须知我们邕王府是何等人家,能看上你们家的姑娘,那是你们的福气。我们王妃说了,这盛七姑娘我们是一定要纳的,三日后就来接人,这些是纳妾礼,你好好收着吧。” 说完指挥着后面的小厮将东西放下,然后气势汹汹的带人就走了。 王老弗在后面追都没追上。 这管事妈妈走后没多久盛纮就回来了。 “怎么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王若弗赶紧将刚刚那个管事妈妈说的话给盛纮说了一遍。 盛纮听了顿时勃然大怒。 “去把七丫头给我叫来。” 很快,常绵绵就来了葳蕤轩。 盛纮看着常绵绵大喝一声:“跪下!” 常绵绵仍是站在原地,凉凉的看了盛纮一眼。 “父亲有事就说吧,用不着生气动怒,容易伤身。” “你!”盛纮被气的用手指着常绵绵,却说不出一句话来。也是奇了怪了,随着这个女儿越长越大,盛纮越来越不敢随意责骂她。 如今被常绵绵站在原地紧紧盯着,刚才的气势也矮了三分。 王若弗在一旁看着,赶紧将之前的管事妈妈的话又说了一遍给常绵绵听。 常绵绵听后倒是觉得这邕王世子赖蛤蟆想吃天鹅肉。她没见过邕王世子,但回想起那天在樊楼的经历,估计就是那个用淫邪的眼神盯着她的男人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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