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绵绵听了这话,只笑了笑。 “天君不必如此,以前怎样,以后就还怎样即可。” 天君有些着急:“你是不是怪我抛弃了你们当时,我……” 常绵绵摆了摆手,打断了天君的话:“这是你们之间的恩怨,我并不关心,反正我记忆里我母亲的日子虽说清苦了一些,但也还算快乐,想来她也是不怎么惦记你的。至于我自己,这些年来,虽然独自一人,可却也着实幸运,有没有父亲和家族,对我来说还真不是什么事儿。” 常绵绵说的云淡风轻,实际上也的确如此。 天君这个父亲她是绝不会认的。 天君看着常绵绵说这一番话的态度,心就往下沉了沉,如今墨渊昏迷,不知还会不会醒,但哪怕醒来,这战神之位也已经易主。 失了墨渊的支持,那天族的势力必定会大减。 他今天来虽说一方面是想着自己的血脉不能外流,但更多的是要继续得到现任战神的支持,说白了他是来找同盟的! 而如果这个同盟同他是父女关系的话,那么从此以后,这昆仑墟就可以真正算是天族的一部分了,到那时,天族在这四海八荒必然会更有威势。 天君的一番打算,常绵绵又怎会不知,不过她懒得理会。 天君又开口:“我观你不过四千岁就能够晋升上神,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办到的,只除了天灵体!你的母亲只是一个普通人,若非与我在一起,又如何能生下天灵体!” “呵!”常绵绵笑了。天君这是打算把她的这种体质算在他自己头上? 至于被天君看出了自己是天灵体的事情,常绵绵也丝毫不担心,她都到这个地位了,还有什么好担忧的。 “天君的其他儿子中,可有这种体质?” 天君听了常绵绵的话,立刻想要说什么,不过常绵绵没给他这个机会。 “天君可是想说天灵体实为难得,肯定不可能多见。” 天君点了点头。 常绵绵继续说道:“既然如此,天君又怎能确定我这天灵体是你的功劳呢?毕竟你自己都不是呢!” 天君的脸色很难看,常绵绵却并未停止输出:“世间几十万年都不一定能出一个天灵体,天灵体一旦顺利存活下来,必定是上天的宠儿,说白了,我的一切一是老天爷给我的,二是我努力得来的,跟天君有什么关系呢!天君又怎能把老天爷的功劳按在自己头上,这,不太好吧?” 常绵绵的一番话,让天君的脸色黑的吓人,不过,他并未就此起身离开,毕竟他知道若是这时离开,那么就真的将昆仑墟这个势力放弃了。 “墨渊在时,心系天下,如今你继承了他的战神之位,想必也应该继承他的意志。”biqubao.com 天君想用墨渊将常绵绵绑在自己这边,毕竟,常绵绵在昆仑墟学艺多年,与墨渊虽无师徒名分,但却得他悉心教导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 不过,常绵绵的反应仍不在他的预料之中。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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