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好多了,我看你眼下的乌青又重了一些,是不是昨晚又熬夜批折子了?” 常绵绵看着皇帝的黑眼圈儿,伸手摸了摸,一脸的心疼。 “朕没事。忙完这两天也就能清闲一些。” 皇帝坐在床边,将常绵绵搂进自己的怀里,看着她仍然有些苍白的小脸,心里心疼不已。 这个孩子是他期待了很久的,现如今就这么没了,至今为止皇帝的心里想起这件事情还是难受不已。 “青秀,去把桃花羹端来。” 这桃花树可是被常绵绵用灵泉滋养过的,吃了对人体有好处。 毕竟雍正在位只有十几年,常绵绵现在已经开始要为他调理身体了。 她现在连儿子都没生出来呢,皇帝一定要保重好自己。 “皇上,这是小厨房新做的桃花羹,你尝尝。” 青秀端了两碗过来,常绵绵先递给了皇帝一碗,随即又拿出另一碗开始吃了起来。 皇帝看着碗里的桃花羹,颜色清亮淡雅,闻起来一股淡淡的桃花香味。 他总觉得这香味比他平日里闻到的桃花要更加沁人心脾一些。 “你小厨房的厨子不错,这桃花羹看着就做的很好。赏。” “那我就替小厨房的大厨谢过皇上了。” 这段日子常绵绵已经往养心殿送了三四次吃食,每一次皇帝吃着都觉得异常舒服。 他觉得这是爱屋及乌的原因,毕竟他心里有常绵绵,那么常绵绵的一切在他看来都是好的,包括吃食。 常绵绵这里跟皇帝的感情越来越好。 另一边碎玉轩的甄嬛却始终坐不住。 她在碎玉轩里枯坐了一天之后还是决定要去一趟冷宫。 “小主,你现在还没出小月子呢,按理来说是不能出门的。之前舒痕胶的事情是不得已,现如今安氏已经被皇上打入冷宫,你想问她什么等出了月子再问也不迟呀。” 浣碧看着甄嬛苍白的脸色非常心疼,不忍心她在月子中还要来回奔波。 可是甄嬛心里始终有着疑问。 之前安陵容送给她舒痕胶的时候,是将所有的材料都跟她说过一遍的那个时候,她那时心里没有丝毫的怀疑。 只是现在回想起来,其中有几位很珍贵的药材,安陵容又是从哪儿得到的呢? 若说是她家中珍藏的,可是安陵容上京的时候带了什么东西,她其实是清楚的。 再说这宫里对于带进宫的药材检查的非常严格,像安陵容这种家世低微,初封又只是答应的人根本没有这个能力,将药材带进宫里来。 所以她配置舒痕胶的材料肯定是有其他人给的,麝香又是其中一味名贵的香料。 也就是说给她材料的人才是真正的幕后黑手。 “冷宫我必是要去的,你们不必再劝了。” 甄嬛一意孤行,崔槿汐等人眼见劝不动她也就不再劝了。 只给甄嬛收拾好,让她多穿些,省的着了凉伤了身子。 甄嬛带着崔槿汐来到了冷宫,买通了门外看守的老太监之后,进入了冷宫里。 冷宫里荒凉一片,里面没有人来打扫,因此到处都是灰扑扑的,布满了灰尘。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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