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启禀皇上,莞嫔娘娘这阵子一直久坐,致使气血不通,再加上忧思过度,所以这一胎才没有保住。” 欢宜香的事情是秘密,章太医肯定不敢大喇喇的说出来。 不过他递给了皇上一个眼神,皇上也立刻会意他有事情没说。 此时的甄嬛还在昏迷着,皇帝让身边的奴才全部都退了下去,这时章太医才敢开口。 “启禀皇上,莞嫔娘娘体内有少许麝香残留的痕迹,虽说量不大,但再加上久坐不动不利于孕妇养身,加之这段时间莞嫔娘娘一直心神不宁,此番种种加在一起,这才导致莞嫔娘娘小产。” 甄嬛为什么会忧思过度,皇上明白,还不就是年世兰给搓磨的吗。 此时皇帝的心里恼怒异常。 年世兰接连害了两个嫔妃的孩子,按理来说本应该处死的。 可如今正是年羹尧得势之时,年世兰不能死,所以即便要再次惩处她,也不会多严厉的。 “朕知道了,什么话能说,什么话不能说,你应该清楚。” 章太医跪在地上连连称是。 皇帝守在甄嬛的床边,当甄嬛醒了过来之后,从崔槿汐的嘴里知道了自己小产的真相。 只不过崔槿汐说的只是章太医之前的说辞,对于欢宜香的事情,崔槿汐也并不知道。 但这并不妨碍甄嬛将年世兰给恨上了,毕竟要不是年世兰为了彰显威风,让她们在翊坤宫一坐就是四五个时辰,她又怎么会气血不通,加之忧思过度导致小产呢? “皇上,请您务必重重严惩那个贱妇。” 甄嬛的声音充满了恨意,皇帝见此虽说心里怜惜她失了孩子,但自己却并不能如她所愿了。 “朕已经下旨让年贵人每日在翊坤宫跪两个时辰。” 甄嬛听了这话之后,眼里的恨意一瞬间朝着皇帝而去,这算什么,年世兰不仅害了钰妃的孩子,也害了她的孩子,理应处死才是,跪两个时辰怎么够?哪怕就是把她的膝盖跪烂,也抵不了她的失子之痛。 皇帝看着甄嬛的表情就知道她是无法理解自己的,现在她的心里已经完全被失子之痛和恨意所填满。 皇帝又耐心地安抚了甄嬛几句,可是甄嬛完全听不进去,执意让皇上将年世兰给处死。 到了最后两人不欢而散,皇帝只让甄嬛好好养身体,然后就头也不回的走了。 甄嬛小产的事情以及原因在后宫公布之后让众人再一次见识到了年世兰的杀伤力。 不过常绵绵小产了以后,皇帝又是晋位,又是给抬旗的,而甄嬛小产了之后,皇帝只是让太医下旨给她养身体,这两者的区别对待,也让后宫众人看了好一阵子甄嬛的笑话。 如今年世兰因为皇帝的旨意,每天都要在翊坤宫里跪两个时辰,心里恨常绵绵和甄嬛恨的不得了。 常绵绵那一胎,虽说年世兰心里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错,但她也知道确实有自己的一部分原因。biqubao.com 可是甄嬛那一胎算怎么回事?自己不过就是让她来翊坤宫里坐了几天而已,她小产那是她自己没用,怎么别人不忧思过度就她忧思过度? 不过哪怕年世兰心里再不服气,皇帝的旨意还是要听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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