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皇帝刚回宫的时候就已经问过青秀一些事情,尤其是在听到青秀说常绵绵今天因为身体不适,召了太医,所以不想再去翊坤宫请安,还说了一句华贵妃肯定会顾及皇上的子嗣,不会跟她计较的。 可现实却是年世兰不仅没有顾及皇嗣,而且竟然还敢让奴才动粗,她不是不知道怀孕的女子有多娇弱,有多需要照顾,正如她自己所说,她也曾经有过身孕,难道会不知道这些吗?可是她却依然如此。 皇帝现在感觉自己以往对于华贵妃真心的这一点认知正在逐渐崩塌。 “出宫之前朕叮嘱过你要好好照顾有孕嫔妃,你就是这么照顾的!苏培盛,传朕旨意,贵妃年氏嚣张跋扈,不顾及皇嗣,致使妃嫔小产,现废其贵妃之位,贬为贵人,褫夺封号,迁居翊坤宫偏殿,禁足偏殿之中,不得踏出一步!立刻去办!” 皇帝的旨意一出,华贵妃,不,年贵人瞬间双眼失去了光彩,瘫坐在地上。 “皇上,臣妾真的不是故意的,真的不是故意的啊。” 后宫里的女人听到这个旨意心里也不禁感到畅快,可是又深恨年世兰背后的年羹尧,致使皇帝无法处死她,要是其他的女人敢如此行事,早就被皇帝打入冷宫,赐死了。 现如今还给她留了一个贵人的位分,真是便宜她了。 “你们都回去吧,苏培盛,把年氏带下去吧。” 等到所有人都退出去之后,皇帝看着坐在床上呆愣愣,一动不动的常绵绵。他知道这个处置结果估计是不能让常绵绵满意的,可毕竟年世兰背后还有年羹尧,还有年氏一族,他真的无法更严厉的处罚了。 “绵绵,你可怨朕?”皇帝看着常绵绵,小心翼翼地问道。 常绵绵听了皇帝这话,从呆愣中回过了神,慢慢的抬起头看着皇帝。 “我怨你,我当然怨你!年世兰害了咱们的孩子,害得他还没能见到这个世界就已经离去,她让周宁海来拉扯我分明就是故意的,怎么可能是无心?可皇上还给她留了一个贵人位分,并未赐死她,我又怎能不怨?” 皇帝听着常绵绵的这一番话,低下了头,心里觉得难受极了。一方面觉得常面面不理解他,一方面又痛心于孩子的失去。 就在此时常绵绵又忽然说道。 “我怨你,可我更心疼你。” 皇帝听了这话,猛然抬起头,看着常绵绵。 “你每天寅时就起床,之后不仅要上朝接见大臣,还要批折子处理政事,基本都要到亥时才睡,有的时候甚至到了子时才能休息。 为了朝廷之事,殚精竭虑,不敢有一刻的放松和懈怠。眼睛都熬红了,都不肯去休息。为了百姓,为了江山社稷,还要受臣子的气! 如今咱们失了孩子,我是孩子的母亲,固然心痛,可你是孩子的父亲又怎么可能不难受?可是顾及到年世兰背后的势力,却还是不能严厉的惩处她。 你的无奈和心痛,我又怎会不能理解?” 听着常绵绵声泪俱下的一番诉说,皇帝再也忍不住,将她紧紧的拥在了怀里,眼泪顺着常绵绵的脖子滴到了她的心口。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6_166883/72653337.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