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敢说你不是故意的,我明明说了自己身子不适,已经请了太医,可你就是不听。 不仅派了两次宫人来请,两次我都回绝了,都说自己不适,之后你竟然亲自过来,过来之后我向你行礼,你也不叫我起来。 我想着你是贵妃,我向你低头认错,你总该放过我了吧,可是我怀着身孕跪在地上求你,你仍然不当一回事。不仅如此,还非要带我回翊坤宫,就连我请来的太医,你都让人去拦截了下来。之后更是让周宁海过来拽我,要不是如此我又怎会摔倒没了孩子!” 说完她没有管华贵妃有什么反应,直接看向皇帝。 “皇上,他拽的我好疼啊!” 皇帝看着常绵绵捂着胳膊的样子,一时间心疼极了。 “周宁海,即刻杖杀!” “皇上!皇上不要啊,周宁海他不是故意的啊!” 无论华贵妃怎怎么求情,周宁海被人捂嘴拖了下去,很快,院子里就响起了打板子的声音。 过了一会儿,苏培盛进来禀报:“启禀皇上,已经行刑完毕。” 后宫里一些胆小的嫔妃听到这儿脸上都露出了害怕的表情。 华贵妃听了更是一脸的失魂落魄,周宁海是陪了她这么多年的心腹之人,之前为了救她还伤了一条腿,现如今竟丢了命。 她看向常绵绵大声喊道:“我真的没有想害你的孩子,我真的不知道啊。” 常绵绵冷笑一声:“你不知道?一连近十天,你让后宫所有的女人每天到你那翊坤宫一坐就是四五个时辰。你说你自己也怀过孕,孕妇不能久坐,你不知道吗?我说了我身子不舒服,你不知道吗?你到底安的什么心!” 常绵绵的声音越说越大,像是要将心里的怨恨都发泄出来,后宫众人没有一个人阻止她。 “从前,你是怎么磋磨我的,后来又是怎么磋磨富察贵人,惠贵人和莞嫔的,又是怎么对着皇后娘娘耀武扬威,毫无尊敬的,这满宫里哪个女人没受过你的气,你不知道吗?m.biqubao.com 别说你是因为皇上,这宫里爱慕皇上的女人多了去了,谁会和你一样!若真是为了皇上又怎会不顾及他的子嗣!” 说到这,常绵绵的声音冷静了下来,“你就是纯粹的恶毒,只不过在这恶毒的表面套了层为着皇上的外衣罢了。” 众人心里叫好。 皇后,敬嫔,甄嬛,沈眉庄,欣常在等人恨不得直接拍手给常绵绵鼓掌。 华贵妃跌坐在地上,满口说着:“不是的,不是的,你胡说,胡说。” 只是,没有人搭理她。 说完,常绵绵不止眼泪,就连鼻涕都出来了。 后宫里的女人看到都有些嫌弃,可是皇上一点都没有,还直接用手给她擦,青霜在一旁递过来帕子,皇帝接过之后,又给常绵绵擦了擦。 擦完之后,皇帝看向华贵妃的眼神冰冷极了。 他不是不知道华贵妃对后宫女人所做的事,只是一来她哥哥是年羹尧,皇帝不想太过管束。 二来,他曾经弄掉过华贵妃一个孩子,心里有愧疚。 三来,他觉得华贵妃之所以如此做都是因为心里太爱他,所以在嫉妒之下做了这些事,其实她本性不坏。 可刚刚常绵绵的一番话,却让皇帝对华贵妃的行为有了不一样的解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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