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世兰在雍亲王府里得宠,所以她身边的奴才在王府里也有头有脸,平日里消息最灵通。 “怎么会呢,主子,要是真有这么个人,底下人早就来报了,他们可万万不敢瞒着您的。” 年世兰长舒了一口气。 “也是,想必最近事务繁忙,王爷是有正事吧。” “没错,肯定是这样。” 年世兰这里自己安慰好了自己,不过正院儿里福晋乌拉那拉氏可不是这么好糊弄的。 “剪秋,你说王爷这阵子为何来后院儿的次数少了,就连年氏那里去的也比以往少了些。” 剪秋正在给福晋削桃子,闻言抬起了头。 “或许是王爷政事繁忙,若是有什么不对劲的话,前院的人想必早就来报了。之前福晋您不也差人问过吗?王爷在前院儿确实是一个人待在书房里的。” 乌拉那拉氏听了这话,眉头并未舒展。 “我总觉得不对劲,你让咱们的人去前边儿探一探爷这段时间在宫里和府外有没有遇到什么人?” 乌拉那拉氏这边的举动,到底没有瞒住雍亲王。 以前后院儿的女人打听他的动向,他通常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过常绵绵的事,不能被任何人知道。 因此之前那个给乌拉那拉氏传递消息的小太监,很快就被处理了。 而正院里乌拉那拉氏知道这件事情之后心里有些惊慌,同时不安极了,她总觉得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发生了,并且不在她的掌控之中。 可此时已经将雍亲王惊动了,不能够再做别的了,否则王爷一定饶不了她。 这天常绵绵和碧玉从后宫送花回到御花园附近的时候,突然听到了一阵细微的猫叫声。 “碧玉,我好像听到一阵猫叫声,你听到了吗?” 碧玉侧耳倾听了一会儿,点了点头。 “我也听到了。” 随后两个人慢慢的来到了旁边的一处草丛中。 只见,草丛里一只非常瘦小的狸花猫幼崽正在那里叫唤着。 “是小猫!”碧玉看起来很兴奋,可很快她又把伸出去的手给缩了回来。 “宫里是不让私下喂这些东西的。” 常绵绵看着这只狸花猫幼崽,心里升起了一股喜爱之情。 她走上前去看着小猫。 “猫咪,你在这里等我一下,我去给你拿些吃的。” 碧玉在一旁看着觉得有些好笑。 “这是畜生,又不是人,你跟它说话它能听懂吗?” 常绵绵摇了摇头。biqubao.com “我也不知道它能不能听懂,不过它这么小小的一只,我想喂一喂它,能养活就养活,实在不行也只能任由它自生自灭了。” 碧玉其实也很喜欢这只小猫,不过她更怕宫里的规矩。 过了一会儿常绵绵拿了一碗肉粥过来。 这些东西可不是她这个粗使宫女能够得到的,不过之前雍亲王给她送了不少银子,她现在也是个有钱的人了,偶尔也能买些好的吃食。 这碗肉粥还是她中午买的吃剩下的。 将肉粥放在了小猫跟前,狸花猫嗅了嗅,赶紧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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