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绵绵在家是长女吧?” “是。” “你阿玛额娘对你如何?” 常绵绵立刻意识到这是一个攻心的好时机。 “我十一岁就进宫了,宫里的宫女一般都是十三岁进宫做活,不过我家里条件艰难,所以我就早进来两年,赚些月钱贴补家用。 不怕爷笑话,其实从很小开始我就知道额娘不喜欢我,我曾经努力想要讨额娘喜欢,后来我才发现,” 说到这,常绵绵忽然抬头看向雍亲王,此时的雍亲王也正紧紧的盯着她。 “发现什么?” “不喜欢你的人永远不会喜欢你。” 听了这话,雍亲王的瞳孔骤然紧缩了一下。 不过他面上没有任何的异常声音,平稳的问道:“怎么说?” “以前我不明白这个道理,不过后来我就知道了。我以为的理由其实也只是骗自己罢了,即便没有这些原因,额娘还是不喜欢我。 就好像,一开始我以为额娘不喜欢我是因为我是女孩,可妹妹也是女孩,额娘却喜欢她,后来我想可能是因为我不够听话,所以我变得更加乖巧,事事顺从,可妹妹活泼调皮,额娘却还是更喜欢她,再后来,我以为是家里艰难,我身为长女却不能帮忙,可之后我进宫将所有的月钱都给了家里,额娘却拿着我的月钱给弟弟买书本,给妹妹买头花,可她却连一个铜板都没有为我花过。” 说完,常绵绵紧紧抓住雍亲王的衣服,泪眼朦胧,一脸哀伤难过的看着他。 “是我做的还不够吗,是我还不够乖巧听话吗?为什么?为什么?” 雍亲王露出神色疼惜,温柔的将她拥入怀中。 “不是的,绵绵很好,很乖,很懂事。”这时,他感受到脖子处一股温热。 随即,雍亲王更加用力抱紧了怀中的人。 过了一会儿,雍亲王问:“你现在还是每个月都把月钱全部给家里吗?” 怀中的常绵绵并未说话,过了会才低声的嗯了一声。 雍亲王叹了口气,用手抚了抚她的头发,“傻丫头。” 常绵绵从他怀里抬起头看着他。 “爷觉得我傻,可是为人子女不就是这样吗?人无法选择自己的父母,我知道额娘这辈子都不可能真心疼爱我,但我还是要做我应该做的,总之,我只求一个问心无愧。” “好!好一个问心无愧!说的好!”雍亲王笑了起来,笑容中似乎有一些释然。biqubao.com 两人分开之后,雍亲王回了府里坐了一会儿之后,让苏培盛去查查常绵绵说的话。 之前虽查过但没有这么详细。 不到半天结果就出来了,雍亲王看着呈上来的消息,喜塔腊氏确实没有撒谎。 第二天常绵绵就收到了雍亲王送给她的银票和一件首饰。 那首饰是一支百合花形状的白玉簪子,看着就价值不菲,他们初次见面的那天,常绵绵手里捧着的就是一盆百合花。 不过这簪子可不是她现在的身份能用的起的,现在得收起来,但迟早有一天她能光明正大的簪在头上。 果然还是要攻心为上,要知道之前的那几个月雍亲王可是连个头花都没给她买过呢。 现在这又是白玉簪子,又是银票的,而且银票一送就是100两,出手可是挺大方的。 两人的关系从那天起更为亲近了起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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