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时晏倒是坦然自若,牵着姜珞柠的手往前走,仿佛没发生被小孩子撞破亲密的尴尬。 他从来就不会让人失望,只有面皮薄的姜珞柠浑身不对劲。 姜翊安是接到舅舅的电话才上来找姜珞柠,让姐姐起床吃饭,顺便看看梁时晏在做什么。 小孩子没想太多,听到大人的吩咐就照做,甚至还说大哥哥给外婆做完膳食后上楼找姐姐去了,被套路都不知道。 那边被套路完,又在这边被套路。 “安安,是舅舅让你上来喊姐姐吃饭的吗?” “是啊是啊,舅舅刚才打电话回来了,问姐姐起床了没有,我说起了,然后舅舅让我去喊姐姐吃饭,也叫哥哥一起。” 姜翊安直接就把姜淮渊给卖了出来,还睁着圆溜溜的清澈眼眸看着梁时晏和姜珞柠,似在讨奖励。 梁时晏转头看向姜珞柠,眼尾微垂,隐隐有点小委屈。 舅舅还是放心不下他呢。biqubao.com 姜珞柠嘴角微微抽搐,姜淮渊防他又不是最近才刚开始的,应该是从去年她带他回姜家起,人家就一直防着他。 “吃饭。” 姜珞柠拍了拍他的手,先去吃饭再说。 “安安跟舟舟吃了没?” 姜珞柠问姜翊安,也不知道玩了什么,脸蛋红扑扑的,真可爱。 没忍住伸手捏了两把,把小男孩给整害羞了,但也没有不让她捏。 反倒是一旁的男人有意见,他也要捏捏! 姜珞柠微偏头瞪他,他又来凑什么热闹。 梁时晏抿唇,低声说:“姲姲,你不能厚此薄彼。” 姜珞柠:“……” 他怎么这样啊。 “先欠着。”手边还有个小朋友,她哪里好意思当着小孩的面做这些。 梁时晏倒是没有让她立即碰,这会儿好说话,但也很会得寸进尺,还要了个附加条件。 姜珞柠微翻白眼,他还真的是会提条件。 “欠着什么呀,姐姐?” 姜翊安疑惑地问道,姐姐在跟哥哥讲什么啊?怎么又不带他玩。 梁时晏摸了摸他的小脑袋,“哥哥答应要给姐姐做甜品,安安想不想吃?哥哥给安安也做一份。” 姜翊安看向姜珞柠,对方揉了揉他的头:“哥哥不是外人,这么客气干嘛。” “要!我还想要多一份,谢谢哥哥。” 姜翊安稚嫩的声音清脆有力,看向梁时晏的眼睛都发着亮。 吃货的世界就是这么容易收买! 梁时晏也是喜开颜笑,回头就哄小朋友叫他姐夫。 吃完饭,姜珞柠和梁时晏外出走了一圈才回来。 “好了,赶紧去睡觉。” 姜珞柠推他,娇艳的脸蛋染上两朵羞怯的红晕,比盛开的玫瑰还要耀眼夺目。 梁时晏扣住她的手,“姲姲不是答应过我要一起的吗?” “我先去看外婆,等会儿再去找你。” “一起,我也想去看外婆。” 执拗不过他,只好先一同去陪一息老人家。 等去睡回笼觉,都已经到下午,干脆睡午觉得了。 “这下可以睡了吧。” 姜珞柠双手捧住他的脸一个劲蹂躏,满足他的要求。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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