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卧室的氛围有点诡异。 你说暧昧吧,又不是特别暧昧,说是尴尬吧,又只有一点点,反正就是很复杂。 姜珞柠一向网瘾大,可现在却有些心不在焉,眼角余光一直往旁边瞥去,时刻盯梢。 他玩手机怎么能如此专心?自己这么大一个美人儿还不能乱他的心吗? 有网瘾的她都没有那么投入! 思及此,姜珞柠有些忿然。 她有些气恼的踹了踹被子,好气人呐。 “投入”的梁时晏心绪早就飘远,美人在身侧,他哪里能心无旁骛?只不过被藏得很好没有表现出来罢了。 姜珞柠没心思玩手机,于是把手机放一边,身体下滑躺平。 “阿晏,晚安。” 姜珞柠抬头看他,眼神颇为幽怨。 她有点后悔,为什么要多嘴提出同床?要是不提的话她怎么连玩手机的兴致都没了? 梁时晏伸手放好手机,毫不拖泥带水,看得姜珞柠一愣一愣的,好嘛,他也没那么专心玩手机。 床头柜上只留下一盏昏黄的睡灯,梁时晏伸手把人揽入怀,温柔低语:“睡吧姲姲,好梦。” 姜珞柠抬手搭在他胸口上,轻轻应一声,缓缓闭上眼。 在他怀里,没多久她便进入睡梦当中。 她睡着了没有烦恼,可身旁的人却难以入睡。 姲姲的腿……搭到他腿上了,且位置有点尴尬。 梁时晏想挪又挪不了,因为他一动怀中的美人儿只会搂得更紧,生怕他离开一样。 这让梁时晏如何狠心松开?只能任由她扒拉。 他唾弃自己,怎的像个流氓一样呢?于是开始念起清心咒。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才陷入梦境。 “来人!来人!” “叫温大夫!快去给我叫温大夫!” 男子大声怒吼,额头上的青筋暴起,眼里的惶恐不安要从黑眸里溢出。 “少虞哥哥,好痛……我的肚子好痛,我们的孩子……” 那张与姜珞柠一模一样的脸煞白无比,唇上更是毫无血色,再看看她的身下,更是流了一大摊血,看得人心惊。 “姲姲别怕,你不会有事的,少虞哥哥不会让你有事的。” 梁少虞声线发颤,大手紧紧抓住拽紧她的手,可想到她说痛,忙不迭放松力度。 “小姐,有姑爷在,你和小少爷不会有事的。” 菱华早已泪流满面,明明晨时还好好的,怎么现在变成这样了呢? “少虞哥哥,孩子……对不起、对不起……” 姜珞柠只觉得身下的血流个不停,那锥心的痛更是蔓延至四肢百骸,眼眶里的泪止不住,呼吸渐渐变得微弱。 她知道,这个孩子终究是保不住。 这是苍天在恼她,恼她用不正当手段怀胎,现在要惩罚她,亦是要把她的孩儿收回去。 “姲姲、姲姲别怕,温大夫很快就来了,有他在不会有事的。” 梁时晏眼眶通红,眼球里充满红血丝,随着时间的流逝,他身上的寒意愈来愈重。 “温大夫呢?还不快点带温大夫过来!” 他在医术只学了点皮毛,虽止住流血,可其余的并不能给医治,只能让精通医术的人来。 “主子,温大夫到了!” “快点治姲姲,无论如何都要把夫人给我治好,否则拿你是问。” 梁少虞语气凶厉,姲姲若是有事……他会疯的,所有人都承受不住他的怒火。 “温大夫,孩子、我的孩子…” 姜珞柠只能把希望寄予在温大夫身上,这是她和少虞哥哥的第一个孩子,可能亦是最后一个,无论付出什么代价,她都想保下来。 “姲姲!” 梁少虞不满她的话,孩子孩子,她嘴里都是孩子,可有半点想过自己?半点想过他? 姜珞柠泪眼婆娑地看着他,“少虞哥哥…你还在怨我吗?” 怨这个孩子是她使手段得来的,所以他一直以来都不喜这个孩子。 “没有,我没有,姲姲别多想。”biqubao.com 看着她惨白的小脸,梁少虞着急否认。 可一开始却是有的,但不是怨她要孩子,而是怨她因为要孩子不顾自己的身体。 这个孩子是用了秘方怀上的,十分伤身体,且她的身体本就还在疗养期,让他怎么能欢喜得起来? 梁少虞也想不明白,他多次开解她孩子一事并不着急,可她为什么还执意要孩子? 可无论如何,他始终是爱她的,始终如一。 温大夫额头上沁满细密的汗珠,最后变成黄豆般的汗粒滴下来。 “主子,夫人的孩子…怕是、怕是无法保住。” 本就是用药物怀上的孩子,稍稍磕绊就能小产,现在流了那么多血,就算是妙手回春的医者也无力回天。 现下最重要的是母体,女子小产本就会元气大伤,且夫人的身体又不是寻常女子的身体,这下可伤了根本,日后恐怕再也无法怀有身孕不说,能不能熬过这段时间还是个问题。 温大夫的话外音让梁时晏身上的戾气骤起,他就知道这个孩子是个大隐患。 “少虞哥哥……” 姜珞柠神色悲恸,本就没有血色的脸更是白得不像样,仿佛下一秒就能晕死过去。 也确实如此,她承受不住晕了。 “姲姲!” 梁少虞惊呼,心里涌现的不安感更甚,姲姲不会有事的、不会有事的、不会…… “务必给我治好夫人!” 温大夫对上梁少虞像是要吃人的神色,脸上的汗滴得更快。 明明已到深秋,可他却止不住发冷。 由头到脚的冷,冷进骨子里那种。 “主子,夫人的身子本就还未适孕,如今小产大伤,恐怕药石无医,怕是只剩、只剩几日了。” 温大夫用尽全力把这话说出来,说完后头埋得更低,根本不敢抬起来一点。 “治!我不管你用什么法子,我只要夫人活!” 梁时晏神色骇人,俊逸的脸上都变得狰狞,近乎癫狂。 温大夫忙应“好”,但他知道自己的本事,根本治不好夫人。 “追风,去把京城的大夫都请过来。” 一个温大夫不行,还有别的大夫,姲姲一定会没事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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