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为何这般生气,可是妹妹做错什么了?”若卿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她最擅长的就是装可怜。 小玉冷哼一声,“我们王妃岂是你可以姐妹相称的?若卿姑娘若是想在王府好好待下去,怕是要好好学一学规矩了。” 若卿眼中闪过一丝怨恨,却依旧说道,“日后我与王妃共事一夫,如何不能姐妹相称?” 听到她口中说出的共事一夫,谢婉瑜觉得无比的难受,微微蹙了一下柳眉,“王嬷嬷,菜品再减几样。” 说完,谢婉瑜懒得再跟若卿纠缠,转身就走。 若卿难得堵到谢婉瑜,当然不会让她这么痛快的离开,竟快走几步追了上去,“王妃您也别生气,是若卿跟您开个玩笑。” 谢婉瑜没有看她,只是目不转睛的往前走着。 “王妃,虽说我不过是个身份低微的农女,可你的身份也不高,在我面前摆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态给谁看?”若卿气急,也不再装,直接说道。 她的这句话,让谢婉瑜的脚步顿了顿。 的确,如今她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帝师之女,她只是一个没有身份地位的孤女,若卿一次次的挑衅,还不是因为自己没有一个强大的娘家。 谢婉瑜笑了笑,“是啊,我身份不高,可我是王妃,并且,王爷喜欢我。” 说完,她甩了甩衣袖,脚步轻快的离开。 若卿的一张脸气得惨白,她们二人的身份没有什么差别,凭什么谢婉瑜能做王妃,她却只能做个妾室。 谢婉瑜还没走出多远,就看到太叔瑱正带着几个人往书房走去。 此时她也知道,若卿正在那里看着,便笑着喊道,“王爷?” 太叔瑱脚步一顿,转头就看到谢婉瑜正站在不远处,她脸上带着明媚的笑容,他心头猛的一颤,似乎好久都没有看到她这么笑了。 明明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商议,而太叔瑱此时却鬼使神差般朝她走了过去。 谢婉瑜看着太叔瑱靠近,不由回头看了一眼若卿,然后直接奔向太叔瑱的怀里,身边伺候的人都急忙转过身。 只有若卿死死的盯着他们两个。 谢婉瑜知道,若卿最想成为王妃,因为她有很大的野心,可是她日日看着太叔瑱这般的人中龙凤,心中怎么可能对太叔瑱没有半分情谊。 果然,若卿嫉妒得发狂,竟然捡了身边的石子,朝着谢婉瑜砸去。 温香软玉在怀,太叔瑱眼中的温柔仿佛都要溢出来了,却也没有失去警觉,只见他一手护住谢婉瑜,另一只手稳稳的接住了石子。 原本还温柔的脸上满是萧杀之气,“你在做什么!” 若卿这才回过神,急忙屈膝,“若卿见王爷不理人,这才心急的丢了一颗石子,王爷不会因为这件事情怪罪若卿吧。”她咬着唇,一双杏眼微微泛红。 太叔瑱正欲说什么,最后却缓缓叹了口气,“婚期临近,你少出门走动,多学学规矩。” 说完,便不再理会若卿,只是看着怀里的谢婉瑜,“你不生我气了?” 看着近在咫尺的俊脸,还有他身上独有的清香气,谢婉瑜忍不住将他抱得更紧。 太叔瑱笑了笑,然后在她耳边说道,“我晚上去找你可好?” 谢婉瑜身子一僵,然后退后了一步,表情再次恢复冷漠,“王爷要以国事为重,况且,臣妾的身体虚弱,没办法服侍王爷。” 说完,她转身就带着小玉离开。 太叔瑱呆呆的站在那里,一副怔愣的样子。 明明刚刚她还温声细语,怎么变脸比翻书还快。 延庆昭假意咳了咳,然后有些尴尬的说道,“王爷,二位大人还在等着呢。” “嗯。”太叔瑱看着谢婉瑜的背影,微微叹了口气。 回到自己的院子。 谢婉瑜疲惫的歪在矮榻上,她最近的身体比前阵子要好很多了,可是随着冬季的到来,她身上曾经受伤的地方都开始隐隐作痛。 “王妃,喝点水吧。”小玉走到她身边,细心的给她倒了一杯茶。 谢婉瑜应了一声,却没有喝,而是闭上眼睛睡着了。 小玉看着谢婉瑜这般虚弱,忍不住红了眼睛,她也不知道谢婉瑜究竟还能坚持多久。 转眼就到了太叔瑱迎娶若卿的日子。 这天有些冷,等二人拜堂的时候,天空洋洋洒洒的下起了雪,这年的冬天,似乎来得格外的早。 谢婉瑜穿着一身大红的衣裳,身上披着白色的狐裘,明艳的颜色衬得她肌肤胜雪,眉目如画。 她脸上带着笑容,迎接着到场的宾客。 秦王娶侧妃,但凡有头有脸的人物都来了。 谢婉瑜摸了摸自己的脸,虽然经过易容她的脸颊已经不似从前,但那三分相似的容貌和五分相似的气度,任何熟人看了都会觉得她与侯夫人谢婉瑜十分相像。 这时,又来了一群宾客,谢婉瑜依旧保持着温柔的笑意,可是待看到来人之后,笑容却有些僵硬。 来人正是长嫂钱氏。 她此时身边站着的是谢明煊,十四岁的少年郎比前些日子更高了一些,几乎与钱氏比肩,他在看到谢婉瑜的时候,表情明显滞了一下。 谢婉瑜知道谢明煊从小就心思缜密,担心被他看出什么破绽,急忙上前,“没想到是谢家嫂夫人过来了,这位是表少爷吧,果然是一表人才。” “呃……哦,对,对。”钱氏有片刻的怔愣,很快就恢复如常。 谢婉瑜微微颔首,然后装作不经意的去迎接了他们身后的宾客。 钱氏看了看谢明煊,“怎么了?” “她很像母亲。”说完,谢明煊又摇摇头,“也不是很像,母亲装扮素雅,从不会穿这般明艳的衣裳。” 谢婉瑜听到谢明煊的话,身子微微一顿,还好身边的小玉扶住了她,“王妃,您看那边是谁来了?” 谢婉瑜顺着小玉的目光看去,只见萧璟意气风发的走了进来,他依旧面容俊朗,比往日多了几分沉稳,他如今是个闲散宗室,日子过得倒也自在。 当初就算侯府闹得再难堪,也已经成为过去,反正他倒不是很在意。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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