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婉瑜处理好他手上的伤口,站起身来,面色严肃道,“很有趣吗?” 面对她突如其来的严肃,夜公子有些不知所措,正要开口解释,脸上的面具被拿掉。 一张俊朗的面容映入眼帘。 “王爷觉得骗我有意思吗?”谢婉瑜心中有些生气。 其实她在那晚过后,便察觉到夜公子有可能是太叔瑱。 但当时她不太确定,若不是这次他突然动手,谢婉瑜或许还不敢确定。 她当时忘了,太叔瑱也会易容术。想要易容成一个丑陋的面容,应该不是什么难事。 太叔瑱被拆穿,无奈的叹息一声,“还不是这几日,你日日冷落本王,所以……” “所以你就想出这种法子,让借此机会接近我?”谢婉瑜打断他,心情有些复杂。 他真是越来越狡猾了! 太叔瑱没料到她的反应这般激烈,愣了一秒钟才解释:“你听本王说,这都是为了保护你!” 谢婉瑜看着他认真的表情,心里涌现感动,但同样的,心里更加愤怒。 “保护我?难道不是监视我吗?” 太叔瑱面色一沉,“本王对你的心意,你难道感受不到吗?” 谢婉瑜抿唇没有说话,她不是感觉不到太叔瑱的喜欢,只是不喜欢他用这样的方式。 二人回到府中,谢婉瑜整整一晚都未合眼。 接连三天,太叔瑱都是早出晚归,秦王府再次陷入阴森的气氛中。 府中丫鬟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而这一切,谢婉瑜全部装作毫无察觉,依旧每日照常过着。 洙芳每天都告知她外面发生的事情,比如萧吟霜被抓起来,在大牢中服毒自尽。 萧璟也因大义灭亲,重新获得皇上的重用。 薛雪柠和萧锦旻每日待在府中,都不敢随意出门。 面对这些事情,谢婉瑜只是淡淡的笑了笑。 虽然萧老夫人和萧吟霜都得到应有的报应,但是真正的主谋还活着。 “佩之最近如何?”谢婉瑜接着茶碗问道。 “三少爷一直有何嬷嬷在照顾,又有大少爷帮衬,不会有事。” 自从夫人坠崖后,大少爷似乎突然间变了一个人,不再像以前那般薄凉。 谢婉瑜点头,心里暗忖,或许萧明煊已经明白自己做错了。 “王妃,王爷请您过去。”丫鬟敲门,恭敬道。 谢婉瑜抬眸,望向门口,这段时间二人一直未曾见面,今日终于忍不住了吗? 谢婉瑜收拾好自己,走向书房。 推门走进,太叔瑱正坐在案桌前看折子,见她过来,将手中信件放下,温润笑了笑,“过来坐。” “不知,王爷叫我来所为何事?”谢婉瑜浅浅微笑,在离他两米远的位置坐下。 “昨晚睡得可好?”他柔声问道。 谢婉瑜低头答道:“很好。” 太叔瑱神色略微僵硬,随即恢复平静,轻声道,“本王这几日事务繁忙,忽略了你。” 谢婉瑜抬起头,目光平和的凝视他,“无妨,若是我打扰了王爷,那我先行告退。” 她起身朝外走去,太叔瑱一个箭步冲过去,伸手拽住她的胳膊。 谢婉瑜停顿片刻,缓缓转过身来,望着他。 两人距离极近,呼吸缠绕,彼此相望。 太叔瑱看着她,眸色渐深。 谢婉瑜被盯得不适,皱眉道,“王爷?” 太叔瑱松开她的胳膊,嘴角噙着一抹温和的笑,“本王只是想与你单独聊聊。” “王爷有什么想谈的,请吩咐便是。”谢婉瑜垂首道。 她的态度,显得疏离而礼貌。 太叔瑱眉宇紧蹙,眼底闪过一丝懊恼,“你不愿与本王交流?” “并非如此。”谢婉瑜摇头,继续道:“只是担心会打扰王爷。” 太叔瑱有些失望的向后退一步,原本以为,只要自己努力争取,谢婉瑜就能看清楚他的心。 毕竟,她是爱着他的。 谁知道,她会如此抗拒他。 “你若是不喜欢若卿,本王立即将她送出府去。” 虽然这样做可能会引起皇上的不满,但此刻他已经顾不了那么多,没有什么比失去谢婉瑜更让他心痛。 “这是王爷的私事,我不便过问,是送走还是留下?全凭王爷做主。” 说完,朝他福了福身,径直出了书房。 太叔瑱望着她远去的背影,眸光暗了暗。 而若卿得知两人的关系十分开心,特意穿着鲜艳的衣裳,挡住谢婉瑜的去路。 “见过王妃。” 谢婉瑜淡淡看了她一眼,面上没有太多表情,正要绕过她离开。 若卿出声道:“王妃还不知吧?皇上已经下旨,将我赐给王爷做侧妃。” 谢婉瑜脚步一顿,扭头疑惑的望着她。 若卿脸颊微红,娇羞道:“王妃可别忘记了,当初我救了王爷呢!” 谢婉瑜淡淡道:“多谢若卿姑娘出手相助。” “王妃……”若卿跺跺脚,“咱们都是女儿家,你就不能对我客气点儿吗?我们以后可就是姐妹了。” 谢婉瑜挑眉,语带讽刺,“若卿姑娘说得对,女儿家,确实需要多注意一点。” “王妃……”若卿脸涨得通红。 “还有事吗?没事别在本王妃面前晃来晃去,看着就恶心。”谢婉瑜嫌弃的瞥了她一眼,迈步离开。 若卿恨恨地跺了跺脚,愤怒的骂了句“贱人”才转身离去。 接下来的几天里,若卿总是故意出现在她面前,为了能让自己吃下饭,谢婉瑜干脆不出门。 而这几日她身子确实有些虚弱不想动,犯困的时间越来越长,每次睡觉醒来,心口都有些疼痛。 晌午时分,她再次从午睡醒来,身体的疲惫感让她察觉到有些不对,以往就算身子再不舒服,也不会出现胸口疼痛。 她立刻唤来大夫,检查一番,却没有发生任何病症,只说是有可能是思虑过甚,劳累过度所致。 送走大夫,洙芳端着热茶走来,“王妃,您没事吧。” “嗯……”谢婉瑜接过茶盏,放在鼻尖轻嗅了下,眉头微蹙,“今天怎么换茶?味道和以前不同?” 洙芳脸上浮起一丝笑意,答道:“这是花茶,是奴婢新学来。” 谢婉瑜点点头,“洙芳,你想不想回盘云山?” “想,但奴婢更想跟在王妃身边。”洙芳认真回答道。 王妃身边没有贴心人照顾,她自然是不放心。 “既然如此,你先回盘云山待上一段时间。” 洙芳闻言,露出惊讶的神色,问道:“王妃,你是要打发我离开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6_166879/74686829.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