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雪柠看着那两个容貌上乘的姑娘,顿时心中警铃大作,“祖母,这两位娇生惯养的妹妹如何懂得照顾人,不如青禾,她是府里的老人儿了,虽然年轻,但是几岁就进府了,也晓得侯爷的习性。” 萧老夫人清楚的知道他们二人的事情,也明白薛雪柠在害怕什么,自然不同意,“青禾是你身边的人,把她送走了,谁来照顾你。” “祖母,孙儿自己能照顾好自己,不需要别人。”萧璟面色不悦的看了那两名妾室一眼。 萧老夫人眼睛微微泛红,“是啊,我如今老了,你们一个个的,大的小的都不听我的了。” 她的幽幽叹气,看着十分可怜。 仿佛一瞬间苍老了很多。 萧璟看到萧老夫人这般,立刻心软,“祖母,孙儿说自己能照顾自己,只是为了让您放心。” “璟儿啊,你若是真的想要祖母安心,就带着那两个丫头去吧,无非是多了两双筷子的事。”萧老夫人说道。 她已经是个年迈的老人,平时都是中气十足雷厉风行的,如今性子一软,看着倒有几分可怜。 萧璟本来就是个没主意的,见萧老夫人如此,就想要答应。 薛雪柠立刻急了,“侯爷,侯爷在外戍守边疆,不是儿戏,如何能带着两个如花似玉的女娘。”她脸上的笑容极为牵强。 萧老夫人敛着脸上的笑容,“璟儿,随你心意吧,祖母不逼你。”她这话一出,萧璟不禁脸上一松,看向了薛雪柠。 然而,萧老夫人继续说道,“祖母年岁大了,今日脱下鞋和袜,哪知明朝穿不穿,我管不了你一世了,到了地底下,我也不会跟你父兄说你不孝的。”m.biqubao.com 萧璟的肩膀垮了下来,脸上很是为难。 他不想纳妾,可是看到祖母苍老的样子,他又于心不忍。 转瞬,他的目光渐渐落在薛雪柠的脸上,她梨花带雨的拿着帕子擦眼角,那惹人怜爱的模样,让萧璟仿佛是热锅上的蚂蚁。 谢婉瑜看到这里,才说道,“侯爷,祖母与你相依为命多年,您总不能在这个时候伤了她的心啊。” “还是婉瑜懂事。”萧老夫人脸色缓和了几分。 “可是……”萧璟还想解释什么。 谢婉瑜义正言辞的说道,“侯爷,您身份尊贵,更肩负着要为萧家开枝散叶的使命,有些事情,本来就难两全。” 萧璟看了看薛雪柠,又看了看萧老夫人。 最后,他还是将心偏向了孝道那边,“我带着便是了,只是,她们两个只配做个伺候人的丫头,我是绝对不会纳了她们的。” 他补充的这一句话,谢婉瑜看得出来,他是对着薛雪柠说的。 薛雪柠死死咬着嘴唇,却什么都说不出来,她知道如果她不同意,不但改变不了什么,还会让自己在这个家里举步维艰。 没有萧璟的庇佑,萧老夫人可不会让她好过的。 “侯爷,珍重。”薛雪柠最后露出了一个大度的笑容。 她这样,反而让萧璟内心里更加自责。 萧老夫人满意的点点头,“赶快走吧,别耽搁了时辰。”只要他能带上那两个女人,萧老夫人根本不在乎她们是什么身份。 到时候他们朝夕相处,难保不会生出几分情愫来。 看着萧璟的背影,薛雪柠还是真的难过了,她捂着脸跑进了院子,不愿让其他人看她的笑话。 谢婉瑜不免松了一口气,她不用再装着与萧璟举案齐眉了,三年期限一到,她会毫不犹豫的离开。 “婉瑜,咱们回吧。”萧老夫人拍了拍谢婉瑜的手。 谢婉瑜扶着老夫人,“祖母,您当心脚下。” “嗯。”萧璟一走,萧老夫人仿佛苍老了许多,她这个年纪最希望的是儿女承欢膝下,可是身为武将之家,这样的念想就是奢侈。 侯府依旧繁荣。 三月,极好的天气,满山桃花绽放。 偶尔一阵微风吹过,仿佛下了一阵花瓣雨。 距离萧璟离开已经过了一个月,谢婉瑜日子过得还算畅快,偶尔参加一些贵妇们的聚会,或者考考萧跖的功课,很是自在。 倒是薛雪柠,也不好好管家了,每天都浑浑噩噩的。 幸而有青禾,谢婉瑜对她所有的行踪都了如指掌。 “夫人,宫里来人了。”洙芳匆匆走进来,面色担忧的说道。 谢婉瑜有一时的怔愣,然后将手里白玉糕放到了谢凤雅的手里,这才走了出去。 宫里的公公刚喝了半盏茶,看到谢婉瑜过来,立刻眉开眼笑的站了起来,“咱家给侯夫人请安了。” “起来吧,公公客气了。”谢婉瑜招了招手。 洙芳立刻给每人抓了一把金叶子。 来侯府传话,是宫里小太监们都愿意做的事,不是侯府有多体面,而是谢婉瑜足够大方,去过侯府的人都知道,谢婉瑜从来不吝啬钱财。 得了钱财,小太监也就说明了来意,无非是太后找了几名体面的命妇,一块到宫里聚聚。 她就是这样,三天两头的宴请这些女人,她带着还未成年的皇上,为了稳固帝位,只能拼命的拉拢和这些官眷的关系。 毕竟太后是女子,也不方便接见外臣。 谢婉瑜见太后是下了懿旨,就知道躲不过,毕竟她还没有胆大到敢抗旨不尊的。 第二日,谢婉瑜就带着洙芳进了宫,让谢凤雅在家里守着。 如果是正当的晚宴,谢婉瑜肯定会带着谢凤雅去见见世面,只是太后对谢婉瑜满是恶意,她可不想把谢凤雅也搭进去。 进宫之后,洙芳就紧紧的扶着谢婉瑜。 倒不是怕谢婉瑜摔了,而是她觉得她要寸步不离的保护谢婉瑜。 路过后花园的时候,谢婉瑜看到了苏梦琴。 她穿着依旧十分华丽,身边跟着几个阿谀奉承的官小姐。 看到谢婉瑜,苏梦琴上前几步,“见过侯夫人。”她只随意的行了个礼。 谢婉瑜并不在意,微微颔首,算是打了招呼。 二人差了几岁,所以很少见面,如今太后对苏梦琴十分宠爱,她更是骄傲得不行,像谢婉瑜这种侯门夫人,还入不了她的眼。 “侯夫人,看您最近似乎比从前圆润了几分,莫非是夫君离开,你一个人反倒是逍遥自在?”苏梦琴挑眉问道。 谢婉瑜有些诧异,“你在跟我说话?”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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