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凤雅一直笑呵呵的,对待其他人都很好,因为住在谢婉瑜的院子里,她平时也会帮着做些活。 因为是在庄子上长大的,粗活累活她都能做,从来不会觉得苦或者累,反而做起来格外勤勉。 她没什么大小姐的架子,所以没来两天,大家都很喜欢她。 “二姐姐,门房小厮送来了帖子。”谢凤雅提着裙子走了进来,将一张精致的帖子递给了谢婉瑜。 谢婉瑜看了看,竟然是太后的帖子。 无非是过年了,邀请各家夫人小姐进宫里吃个便饭,为了亲切一些,她亲自动笔写了帖子,如同寻常人家那般,她这样的做法倒是很得人心。 只是谢婉瑜总会想起孙莫凡,心中有几分抵触。 但是人家太后娘娘主动邀请,谁能不去呢。 “二姐姐,是哪家的夫人?”谢凤雅问道。 “不是哪家的夫人,是太后娘娘。”谢婉瑜颇有无奈的说道,“你要不要一起去?” 谢凤雅眼睛亮亮的,“我可以吗?” “当然可以,不过宫里不比家里,你要谨言慎行,不然,我也保不住你。”谢婉瑜说道。 “我知道的。”谢凤雅高兴的说道。 她本来就是一个一心往上爬的,若是能结交上哪家的夫人千金,对一个刚及笄的女孩子也是很有利的。 翌日。 谢凤雅在厨房做了一些糕点,正打算让谢婉瑜尝尝,正好看到萧璟路过。 她本来就是一个会为人处事的,她知道她巴结萧璟并不是一件坏事。biqubao.com “姐夫,姐夫?”谢凤雅追着萧璟,一直到了西院门口,萧璟才听到她的声音。 “三妹妹。”萧璟停下脚步,儒雅的打招呼。 谢凤雅微微一笑,“姐夫,这是我亲手做的糕点,您尝尝,若是好吃的话,我给萧老夫人也送去一些。” 萧璟颇为惊讶,“你还会做点心?” “姐夫又不是不知道,我是在庄子上长大的,自然什么都会做一些。”谢凤雅从托盘里拿出了一块热腾腾的点心,递给萧璟。 萧璟很听话的尝了一口。 然后诧异的点点头,“嗯,味道确实不错,不是特别的甜,还带着淡淡的花香,想必祖母定然能喜欢。” 谢凤雅本就长得艳丽,跟她母亲又学了一些妓子的本事,那一颦一笑尽显妩媚,萧璟哪里见过这样的世家女子,当即就直了眼。 “姐夫怎么这样不注意?”她从怀里掏出帕子,踮起脚尖帮萧璟擦了擦嘴角。 这样亲昵的动作,让薛雪柠看了个正着,顿时冷着脸走了出来,“你们在干什么?” 谢凤雅上下打量了薛雪柠,然后行了一礼,“见过柠夫人,小女是侯夫人的家妹。” “你就是那个还没出正月就来串门的谢家三小姐?”薛雪柠抱着胳膊,上下打量着谢凤雅,见她举手投足没有一点端庄,不由露出轻蔑之色。 谢凤雅什么没见过,自然不会放在心里,“那侯爷,我这便给萧老夫人送去一些。” “站住,我让你走了么?”薛雪柠开始发难。 萧璟急忙说道,“你这是做什么?”然后安慰道,“她怎么说也是谢家的人。” “谢家的人怎么了?在萧家呆着,那便要守着萧家的规矩。”薛雪柠说道,“我没让你走呢,你这是要往哪去?” 谢凤雅说道,“柠夫人不让我动,我就一动不能动吗?你虽然是萧家的人,却也不过是养在府里的庶长嫂,靠着侯府的接济,我再做得不好,也轮不到你来管我。”她说着最狠的话,却露出最无辜的笑容,“姐夫,您说呢?” “三妹妹,这毕竟是……” “姐夫,您是堂堂的侯爷,整个府邸都应该听您的,难道您说话没用,还是这位说话才行?”谢凤雅故意提高了音量。 萧璟说道,“自然不是。” “那姐夫,我能去忙了吗?还是听这位柠夫人的,一动不能动?”谢凤雅问道。 “去忙吧。”萧璟说完,就看薛雪柠变了脸色,急忙安抚,“一个孩子,你与她一般见识做什么?” 薛雪柠柳眉倒竖,“孩子?孩子知道给你擦嘴,孩子你直勾勾的看着人家?” “好了,别生气了,我眼里都是你。”萧璟低声安慰。 谢凤雅虽然离开了,但是走到拐角处就停下了。 来这里的这些天,她发现萧璟从来不去谢婉瑜的房间,并且谢婉瑜还没有丝毫的不满意,不止这样,萧璟跟薛雪柠的举止还挺亲密的。 谢凤雅在庄子上,什么样的事情没听说过,立刻就猜到了几分,不由冷笑起来。 下午的时候,谢婉瑜就带着谢凤雅和洙芳一起进了宫。 洙芳不是第一次来,所以进宫之后目不斜视,倒是谢凤雅,拉着洙芳问东问西的。 刚到太后寝宫的门口,谢婉瑜就看到了停着肚子的林嫣然。 “婉瑜。”林嫣然亲昵的叫她。 “嫣然。”谢婉瑜走了过去,“这才多久没见,你肚子都这么大了,快五个月了吧?”谢婉瑜问道。 林嫣然露出了幸福的笑容,点点头,“可不是嘛。” “这一晃太快了。”谢婉瑜说完,才拉过了谢凤雅,“这是我养在庄子上的三妹妹,谢凤雅。” “哦。”林嫣然点点头,“到底是谢家的女儿,模样就是俊俏。” “您过奖了。”谢凤雅笑了笑,理了一下鬓角的头发说道。 林嫣然笑容一僵,谢凤雅的举止有些轻浮,大家闺秀没有人会这般扭捏的,她不由看了谢婉瑜一眼。 谢婉瑜有些无奈,这是习惯,一时半会可改不掉,“对了嫣然,您婆家的事情怎么样了?” 直到谢婉瑜转移了话题,林嫣然才没有在纠结,笑着说道,“你那个法子实在太好用了,你听我跟你说……” 只是不等她细说,太后就宣众人进殿了。 “我一会儿再跟你说,很精彩呢。”林嫣然压低了声音,跟谢婉瑜耳语了几句。 等众多夫人小姐都到场之后,太后娘娘才走了出来,仪态万千的坐在正中央,众人急忙跪下给她请安。 “起吧,赐座。”太后笑着说道。 因为皇上年纪尚小,还没有娶皇后,所以跟这些命妇维系关系就要靠她这个太后来做了,所幸她年轻,不怕折腾。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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