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娇贵女一红眼,禁欲王爷折了腰_第76章 交心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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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定珠抬眼怔怔,那张苍白的小脸望着萧琅炎,片刻后,脸颊从苍白,转为淡淡的一片薄红。
  她的指尖无意识地揪紧了身上的被褥,低声软软地道:“就算妾愿意,王爷也得等妾全部好了再说。”
  萧琅炎这个毫无人性的东西。
  她在鬼门关走了一圈,他居然看见她以后,提出的第一个要求是侍寝?
  沈定珠在心里将这个男人骂了好多遍。
  没想到,头顶却传来萧琅炎的嗤笑:“你想到哪里去了?本王指的,不是这一件事。”
  沈定珠怔了怔,水汪汪的眼眸泛着好奇:“那到底是指什么?”
  萧琅炎不急着回答,指了指一旁的药,示意沈定珠喝了才说。
  沈定珠自然拗不过他,犹豫两下,便果断端起来,将苦涩的药汁一饮而尽。
  她被苦的黛眉紧皱,饱满的唇瓣边沾着几滴褐色的药汁,更显得眼里委屈的水渍晶莹。
  “王爷现在可以说了?”她拿袖子沾了沾下颌。
  萧琅炎这才坐在榻边:“本王要你完全做我的人,是叫你没有隐瞒,可是,沈定珠,你不诚实。”
  他笑了一下,那笑容未达眼底已然散去,只剩下冷峻面孔上的一片凛冽。
  那双薄眸仿佛霜雪,带着洞穿人心的凌厉。
  沈定珠心头没来由地心虚一颤,嘴上已经下意识辩驳:“妾的过去,不是已经明明白白地摊开来给王爷说过了吗?”
  萧琅炎眼神幽冷:“你可能还漏了一件事,本王只提醒你一次,你想好回答,否则,本王不会尽全力为沈家平反。”
  这么严重?
  沈定珠望着他眼里浓稠如墨的色泽,舔了舔干涩的唇。
  “王爷问罢。”
  “玄甲军。”萧琅炎只说了这三个字,但却让沈定珠心中暗惊。
  萧琅炎都知道了?
  不,不可能,他在诈她的话!
  先帝手上的这支玄甲军实力强大,可清君侧,颠覆王权,改易君主。
  前世的时候,沈定珠哪怕成为了萧琅炎的宠妃,还听他说一直在寻找这一支十万人的玄甲军。
  他们到底藏匿在哪里,没有人知晓。
  对于君主来说,这样的兵马,不握在自己的手里,始终是个祸端。
  可是对萧琅炎现在这样的身份来说,玄甲军若是能为他所用,简直如虎添翼,必能帮他夺得这天下!
  但……
  见沈定珠神色变幻,萧琅炎凉眉幽幽挑起:“看来你还是不肯说,对么?若是如此,本王给你的机会,你已经用尽了。”
  他站起身就要走,仿佛沈家的事,再也没得商谈的余地。
  沈定珠急忙抱住他的胳膊,半个身子都悬空了,险些掉下床榻,萧琅炎反手一握,便提着她的手腕,将她送回了榻上。
  他薄唇微抿,脸上的笑淡泊得像云,随时都会散去。
  “怎么,你想说了?”
  沈定珠的黑发柔顺地贴服在颈间,水眸硕圆。
  她声音轻柔,蹙着一对黛眉:“不跟王爷坦白,是因为妾没有把握,父亲曾确实提过玄甲军的事,但他说,这是先帝交代他,万死都不能泄露出去的机密。”
  “而这件事我之所以能知道,是因为父亲下朝和母亲在房里密话时,被刚走到门口的我听去,有关于玄甲军的消息,我知道的甚少,若是真的有,为何我们沈氏全族蒙难那日,所谓的玄甲军没有出现帮忙呢?”
  “王爷要是真的想知道,不妨有朝一日,亲口问一问父亲吧。”
  萧琅炎目光幽冷,半眯着薄眸盯着她片刻,忽然道:“绝马寺那夜之后,接你回去的家仆,是谁?”
  沈定珠感到纳闷的回答:“就是姨母的下人呀,怎么了?”
  看她的表情,不像是说谎的样子。
  萧琅炎的声音变得淡然许多:“玄甲军近几年只传出过两次消息,而两次都与你有关。”
  第一次,是绝马寺那夜,萧琅炎的人得知,大批玄甲军夜色中现身,骑着铁马,朝西快速奔腾而去。
  第二次,便是去年的花灯匪乱,有不少玄甲军混杂在人群里,与匪贼打斗,最终将他们逼退,可一转眼,这些训练有素的死士也不见了。
  面对萧琅炎的质疑,沈定珠神情无措:“这世上的巧合多的是,若妾真的有那么大的本领就好了。”
  说罢,想到抄家那日的无助,以及险些被歹人丢去军营为妓的悲痛,她眼泪簌簌,哭的梨花带雨。
  萧琅炎面上的冷色微微僵住,声音情不自禁地软下来几分。
  “本王又没怪罪你,哭什么?”
  “妾哭自己命苦,若是抄家那日一头撞死,便也不会过上现在生不如死的日子。”
  萧琅炎神情陡然阴沉:“生不如死?本王待你不好吗?”
  沈定珠抬起泪眼,水珠从眼眶中滑落,顺着下颌滑落至脖颈,最后跌入一片最为柔嫩的深处。
  她哽咽着说:“王爷待妾好,就像是对待外面的一只小鸟、小猫儿一样,心里何曾真正地信任过妾。”
  “说到底,还是傅大小姐命好,什么都不做,就能引来王爷的在乎和尊重,妾百般讨好,末了也抵不过王爷的猜疑。”
  见沈定珠哭得厉害,红唇喘着哭腔,还没完全病愈的脸,更为苍白,像萎靡的牡丹。
  萧琅炎拧眉,伸手过去,拿长了薄茧的指腹不断给她擦泪。
  “好了,别哭了!你提傅云秋做什么,你们本就不是一种人。”何况,他对傅云秋的方式,有什么好羡慕的?
  沈定珠再度看向他,眼中难免带了点赌气的意思:“王爷即便不说,妾却也知道,昨天您迟迟不回,是因为照顾傅大小姐去了。”
  萧琅炎沉了沉声音:“鬼医告诉你的?”
  沈定珠别过头:“王爷若是问心无愧,还怕别人说?”
  萧琅炎都快气笑了,他都不明白,怎么现在倒是变成了她审问他?
  但,想到沈定珠为了留住机会,替他喝了那碗试毒的药,萧琅炎就生不起来她的气。
  他抓住她白嫩细滑的小手,握在掌中摩挲两下,声音带着几分哄的意思。
  “把眼泪擦干,要是再哭,开春以后,本王就不保证你大嫂能带着孩子回来了。”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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