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人爬到了东芝山上,大把大把采摘东芝花:“什么狗屁上界后花园? 什么狗屁禁山? 今天大爷我就是王母娘娘,大爷我就要享受着人界富贵花,都是我的,都是我的,哈哈哈!” 有人从海锦湖中冒头,手里抓着好几条海锦:“烤着吃烤着吃,凭啥不能抓,海锦不是锦鲤么? 吃完了运气好,下次押赌注,肯定赢!” 还有人直接脱了衣服裤子光着膀子在外面疯跑:“来时空空,去时匆匆,来时空空,去时匆匆……” 整个巨灵族乱作一团,修为低的人直接撞墙,跳水,跳崖,修为稍微好点的,就像是上面那样,做着自己平时想过很多次却都因为这个那个原因没法做的事情。 修为再高点,会稍微控制点自己的行为,但会选择安静的发癫,比如偷偷放火,偷偷跑到井边尿尿拉屎,还有拉了屎擅自把玩的,玩着玩着不过瘾,又向平时喜欢的人投掷一坨便便的。 简直惨不忍睹,惨不忍睹…… 千弥绝音再吹下去,很难想象最后是个什么结果。 托天阁、雷音宗、合欢派、蓬莱仙岛四大仙们弟子,是除了昆仑雪域弟子外,唯一清醒的人了。 他们看着身边发生的一切,眉头紧紧蹙起,这些场景,别说看话本了,就算是做梦,都从来没有梦到过。 简直是一言难尽,震惊无比。 温灼艰难吞咽一口:“我知道域主厉害,但不知道,这么厉害!” 柳清叹口气:“音修真的太牛逼了,我服了!” 不凡和叶涛感慨:“可惜,蓬莱一个音修都没有……” 琏璟:“昆仑雪域燕桐师姐也是音修,将来她也会这么厉害吗?” 梧思:“那可真的太好了,我在昆仑雪域身上,看到了修真界的希望!” 沐晓:“域主威武,怪不得昆仑雪域各位师兄师姐师弟师妹们那么优秀,是因为域主就很优秀,他们很难不优秀!” 柳北:“五大仙门的名次还重要吗?” 晴晚:“表面上蓬莱第一,实则倒第一的才是第一,蓬莱不会介意这些了吧?” 温灼点头:“不介意,实至名归!” 在予肯定道:“不管岛主愿不愿意,我已经投了雪域一票!” 青黛:“其实,域主并不在乎这些外在的名衔,他只在乎他的弟子们是否快乐,只在乎他的弟子是否被别人欺负!” 余情:“是的,这就是千弥绝音,我第一次听到,原来它可以让世人发疯,却能让我们安然无恙。 这样有差别的针对,当真是普天之下,最为猖獗的辅助。 涵盖面如此之广,攻防兼顾,可怖可敬!” 宋青云没说话,不是因为没话说,而是太多了,不知道先说哪句。 曾经的曾经,他对昆仑雪域,对晚禾,都是误会,全是误会,原来误会那么深,真的会要人命。 后悔起来,想要给自己心口扎一刀那么要人命! “今天真是实名羡慕昆仑雪域弟子的一天啊……” 有人感慨。 “怎么,你想当昆仑雪域弟子? 你先看看你的长相,能不能拜入雪域再说,拜入雪域,能不能得到域主青睐收为亲传弟子?” “啊那算了,我下辈子,下辈子我就照着晚禾那么长,求求祖师爷,看看我,让我下辈子长成晚禾那张脸,然后我就可以拜入雪域了!” “那你现在就去死,还来得及做晚禾小师妹,快去!” 巨灵族上下乱成一锅粥,眼见着弟子们互相残杀的残杀,自杀的自杀,发癫的发癫,抓狂的抓狂,各宗门宗门急的那叫一个热锅上的蚂蚁。 他们修为高深,还勉强可以支撑自己不出糗,但弟子们修为可没有他们那么深厚,被千弥绝音折磨得快要断气。 无暇月是让听到的人产生幻想,解放心中心魔,从而达到伤害效果。 千弥绝音,挣扎后的结果,全部是一命呜呼。 不管现在是玩水的,跳海的,抓鱼的,还是看月亮数星星的,待会儿绝音一停,都会爆体而亡。 主打一个简单粗暴。 无暇月就好一点了,会让听到的人,在梦幻中结束一生,在短短一首曲子中,将一生的绝望、后悔、恼恨、痴缠全部体会一个遍。 主打一个精神折磨,折磨到淋漓尽致,最后,自戕而亡,死无对证,最后吹曲的炎墨还会一脸无辜地面对质问者:“他们自戕的,与本尊,何干?” 凝霜是这其中,最为恐惧的人,她是音修,但她的造诣从来都不能喝炎墨相提并论,所有人都知道,这天下,唯一的音修只有炎墨,称得上天赋超绝。 其他人音修,还真的就是吹吹曲,弹弹琴罢了…… 所以她完全知道炎墨的玄笛一响,是个什么后果。 “不行,不能让炎墨再继续吹下去,你们快去干扰他!” 凝霜拿出一把琵琶,忍着内心的痛苦,拨弄琴弦。 第一个音符刚出现,她感受到了剧烈的疼痛从丹田扩散而来,顿时眉头皱得更加紧。 脑海里全是师父在世时训她的话。 “你不行,你还是不行,你看看雪域炎墨,他已经自创了一首曲目了。” “你到底在做什么? 这么多年,毫无长进,雪域炎墨,逡巡都没有对其音律方面做任何的提点,全靠自己悟,你倒好,我每日耳提面命,每日督促教导,你就给我听这个?” “别弹了别弹了! 炎墨的玄笛是武器,你的琵琶,就是琵琶,我都后悔把宗门妖灵给你!” “不行,还是不行,你什么时候可以自己写出一首像炎墨千弥绝音那样的曲子? 我真的是看走了眼,还对你抱有希望!” “我都要死了,你却还是毫无长进,为师,很失望……” 凝霜的眼泪大颗大颗流下来,她这一生,都在追赶炎墨的脚步,可是无论她怎么努力,都无济于事。 她的师父从来没有满意,直到师父仙逝,都没有得到其一句夸赞。 原来,她和炎墨比,真的差了那么远。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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