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师门是反派?别急,我先摆个烂_第319章 洞月湖,九叶莲(加)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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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一个人,是怎么承受那种痛的?
  三百年前,他不在阿络身边,三百年后,他在了,却只能眼睁睁看着吗?
  就算她毫不留恋想要和他撇清关系,就算她不再想要和他有任何羁绊,就算他们从此以后平等相待,也不见得会亲密到什么程度,他还是不舍得看到晚禾沉浸在痛苦中。
  “你不是说你有办法吗?”他声音嘶哑,问炎墨。
  炎墨呵笑一声:“不然呢?
  你不会以为我不在,她就只有这点痛吧?”
  玖夜不说话,双眼越发红。biqubao.com
  “灵宠相当于主人又长了一只胳膊,一双肩膀,失去灵宠,就等于抽筋剥骨,活生生剥离开这些骨头。
  师尊的玄霜已经最大程度缓和小师妹的痛苦了!”燕猗的声音沉沉。
  玖夜转头:“大哥,方法是你出的,你就这么看着?”
  玐宙微微沉思:“请随我来!”
  “你来了?”
  晚禾睁开眼,面前有一团虚影,红色,轮廓模糊,声音和长宁岛下的千年寒冰洞里的声音一样,带着失落的温柔,又有无限惆怅和迷惘。
  她勾了勾唇,伸出手:“你又是我洒落在这方天地的哪一魂魄?
  长宁岛是力和中枢,你该不会是我的精和英两魄吧?”
  红色的虚影慢慢靠近她,进入指尖,传入身体,暖流缓缓划过四肢百骸,晚禾清晰的感受到疼痛减弱了些许。
  有些记忆不知是从外面进入到脑海,还是原本就在脑海,因为某些原因,而苏醒过来。
  三百年前,她遇到过一只被魔族抓住的火狐,囚牢中,狐狸被折腾得皮毛失去光泽,嘴上的毛发都是血,奄奄一息之际,她命人将火狐送回她的寝殿。
  原本,她只是想要用火狐的尾巴做个毛领,可是看着火狐的眼睛,她忽然生了怜悯之心。
  于是寻来鲜牛肉喂养数日,火狐的伤势渐好,皮毛光亮,眼中有神,甚至还能开口说话了。
  她大为喜欢,早就忘记了把火狐带回来的初衷。
  火狐说他有名字,叫玖夜。
  她还是喜欢喊火狐自己取的名字:“火火!”
  多么通俗的名字啊,怎么听都是宠物那般随意,火狐起初是有意见的,她怎么喊,都不回答,直到有一次她做了噩梦,醒过来就一直抱着他哭,说想她的娘了。
  “火火,我其实从来没见过母尊长什么样子,哥哥们都见过,父尊的房间也有母尊的画像,可是我还是无法想象出来鲜活的她是什么样子。
  他们说,母尊是生我的时候去的,你说,我是不是母尊的克星?
  要是我不出生,母尊就还会活着,我刚刚梦见她很凶很凶的质问我,为什么要投胎到她的肚子,要了她的命……
  我真的好难过也好害怕,如果可以,我也想有的选,我可以选择不出生,让母尊好好活着!”
  火狐被她哭的心也跟着抽抽疼,九条红色尾巴情不自禁轻抚她的后背。
  “那是你自己想出来的,可不是你的母尊真的这样认为。
  关于出生,你没得选,但是她可以选,既然她选择生下你,就是期待你的到来。
  她爱你胜过爱自己,天下没有不疼爱自己孩子的母亲,你的母亲也是,她很伟大。
  如果重来一次,我相信,她还是会那样选择的。”
  玖夜发誓,他来魔宫这么久,这是他话说的最多的一次,甚至被阿络喊了火火,都没计较半分。
  平日里看到她欢欢喜喜,活泼开朗,无忧无虑到处跑,怎么可能想到深夜梦醒之时,她还会哭的如此伤心?
  阿络的眼泪儿被狐狸尾巴抹去,她抽噎着的动作愣在原地。
  “你?你是九尾火狐?”阿络被眼前的景象惊呆。
  “只是普通九尾而已!”火狐淡然转头。
  “你是涂山九尾还是青丘九尾?”
  “都一样!”
  然而,她知道,并不一样。
  九尾的地位是相当尊贵的,她在魔宫内划拉来无数天材地宝,给火狐补身体。
  争取早日把火狐身子补好,安安全全的送回去。
  这期间,他们一起玩一起睡,一起吃一起飞,上天入地,穿云扬花。
  终于,玖夜的身体大好,她站在城墙上,看着玖夜身体化作一个小红点,直到消失不见。
  她不舍得玖夜走,可是仙魔大战在即,外面形势危急,青丘也好,涂山也罢,都是不被卷入纷争的一方,她没有理由还把玖夜留下来。
  玖夜明白,家族家训就是不轻易参与三界之事,这也是为什么青丘在三界中地位那么高,一句话举足轻重的原因,因为轻易不说话。
  所以,他不得不离开,但是走之前,他说,如果真的有生死危急时刻,他会毫不犹豫站出来,救她于水深火热。
  这一别,便是漫天战火纷飞,她不可能把青丘扯进来的,直到她失去亲人,失去家园,又被人骗,马上就要魂归西天之时,玖夜出现了。
  一袭红袍,长身玉立,五官艳丽,将逃跑的她抱起,一掌击退追兵,眨眼之间,便出现在青丘。
  她才知道,曾经日夜抱着捋毛的小狐狸,竟然是青丘四皇子,是一个长得天上地下绝无仅有相貌的翩翩公子。
  所以,青丘还是因为她,卷入了三界之争中。
  九叶莲,洞月湖,她在那里躺了整整三百天,从九叶莲中醒来,外面早就日月变迁。
  就连玖夜,也只有三尾了,并不能再化作人形。
  她悲痛告别青丘,含恨要去雪域问个明白。
  记忆到这里断掉,晚禾凄婉一笑,原来,她的上一世,竟然有那么多人为了她能活下去,背负太多太多。
  她费力的扯起嘴角:“你说我上辈子到底是多惨烈,师尊、五师兄、小玖儿,他们每个人都为了我抛弃原则,为了我能活下去,他们牺牲的太多太多。
  可是我却那么傻,竟然自剔魔骨自毁魔羽,妄想和那些蠢货同归于尽。
  他们,根本不配与我一同死!
  好好好,现在,我阿络又回来了,有仇报仇,有怨报怨。”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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