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禾劝说玖夜,玖夜深吸口气,眼圈泛红:“我们原本就是朋友。 如果你想好了,那就随你!” 青丘,晚禾到底没有突破禁制进去,就在古藤树下,玐宙给了她一颗灵魂羁绊草。 “划开你的手指,用血滋养它长大,给我四弟服下,你们两人的羁绊就解除了!” 他说的很轻描淡写,晚禾以为很简单。 “太好了!” 不用缺胳膊少腿儿了,原本以为总要有一方噶了才能解除羁绊呢,还得是青丘九尾狐这种上古神族方法多。 但是她准备划开手指时,炎墨和玖夜以及燕猗,三人同时喊了她一声。 “小七——” “臭丫头!!!” “小师妹??!!” 晚禾举着刀,迷茫看过来:“怎么了?” “灵魂羁绊草被玖夜服下后,你们之间的羁绊解除,但是,你会受到灵宠反噬之痛!” 燕猗快速说道。 晚禾对上三人满眼担忧,笑道:“这样啊,我还以为直接要我的命呢? 没关系,死不了就没什么大不了!” 玖夜眼露痛色:“你这么想和我划清界限从此毫无瓜葛吗?” 晚禾坦然回答:“瞧瞧你那委屈样? 你是青丘皇子啊,青丘九尾是上古神族,我怎么可以亵渎你一族呢? 当年的结契是阴差阳错,你不是总说要和我解开血契吗? 现在有办法了,为何不解?” “那是刚开始!” “开始和结束没有差别,差只是差在过程而已。 你陪在我身边,特别开心,很有安全感。 他们都羡慕我有你这样厉害又霸道的灵宠呢。 可不是吗? 你要是普通灵宠,怎么会那么厉害,那么高傲? 没关系,以后我也会继续自豪下去,就说,青丘四殿下是我的好朋友,我仍然可以耀武扬威!” 晚禾忽然长大了,她说着曾经沧海难为水的话,叫人听了去无限惆怅和感慨,又不得不接受现实。 曾经,她穿过来只是为了将就一生,苟到寿终正寝,现在,她已经不知不觉和阿络和子兮的人生交织,有时候会情不自禁的把自己代入进去。 代入进去,总是要考虑很多,总不会像从前,恣意潇洒,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对这样的变化,她也不知为何,也许是故地重游,旧人相见,唤醒记忆和情绪是早晚的事情。 或许,她的某一段感情已经醒过来,只是还缺少一个仪式来确认,或许,她的某段人生经历已经完全想起,只是还差中间一个衔接,将片段串联成完整的一生。 可有关玖夜的一切,她还没有找到记忆,能确定的是,她曾来过青丘,用古藤树的话说,她和玖夜之间,还有一段外人称之为“蛊惑”的来往。 原来不是招惹狐帝,是蛊惑了狐帝的儿子,那也能解释得通。 刀划过手指,鲜红的血滴进暗紫色的灵魂羁绊草根部,瞬间被羁绊草吸收,原本干枯的枝丫立刻有了抬起的趋势。 燕猗瞳孔微缩,脚步不由自主上前。 炎墨:“稍安勿躁,反噬也有为师在!” 他笃定自信的口吻,让燕猗暂时平静了情绪。 草原绿,蓝天高,白云飘,微风轻。 四周静寂,十几人站在一处,竟只能听到血液滴答滴答的声音。 古藤树盯着那羁绊草一点点抬起头,逐渐散发着紫色光芒。 再看少女的神情,恬淡安静专注,他忽然一拍手:“你这女娃,可和三百年前来青丘时候不一样了,变了变了,还是变了! 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 随着他最后一声吟唱,人消失在原地,古藤树迎风而展,想来是他又回到了本体。 这个时候,他倒是说对了一句诗。 本应该是大团圆的场面,叫他说的悲凉又凄婉。 晚禾手微抖,难道她和玖夜之间,当真是有一段没结果的过去? 羁绊草长势喜人,紫色光芒大作,甚至隐隐有金色混迹在其中。 玐宙咦了一声:“怎么会?” 炎墨眼睫微动:“怎么不会?” 玐宙眼神惊疑:“她竟然有……” “对,所以,玖夜给她当灵宠,委屈吗?” 玐宙眉眼收缩的厉害,虽然有古神血脉,但古神和古神还不一样,他的父帝也是一万年的古神,如果同为一万年,当然委屈啊。 “她是” 【殿下可听说过三万年前蛮荒与修罗的大战?】 两人对话越来越隐秘,到现在已经变成无声传音了。 玐宙瞳孔放大:【你的意思是她是?】 炎墨点头,不再回答他。 玐宙沉浸在某种情绪中,不应该啊,女帝是蛮荒古神,早就陨落,白渊战神上天入地寻找其三魂七魄,酆都都去了无数次,都不曾在轮回簿上找到女帝,那就是彻底消亡在天地间了。 女帝是纯了生生世世再不相见的必死之心,又怎么会再入轮回? 所以连白渊战神都找不到的人,怎么可能还活着? “好了!” 晚禾收回手,燕猗立刻上前拂过伤口,血液停止,伤口愈合,但晚禾的脸色有些发白。 因为想要快速滋养羁绊草,为了血液快速流出,她的伤口划的很深。 晚禾笑着把羁绊草递给玖夜,玖夜迟迟不接。 “吃下去啊,我血都流了……” 玖夜呵笑一声:“你是真的,一点都不留恋!” 他一把夺过羁绊草,光芒闪烁间,羁绊草的光华全部被他吸收。 立刻,晚禾脸又白了几分,她站不稳,脚下发软,看着玖夜的目光逐渐涣散,双手却握的紧紧的。 一阵栀子香,她失去意识前,看到玉簪绿的身影将她抱起:“师尊啊……好痛……” 玄霜散发出的光芒在她四周萦绕,晚禾的额头还是渗出细密的汗珠,牙关紧要,双目紧闭,就算是在昏迷,仍然疼的四肢发抖。 如果知道当初无意识的操作会承受如此剧烈的疼痛,她是无论如何都不会那样冲动了。 玖夜额间光芒闪烁,丝丝灵力从晚禾身上剥离回到他体内。 看到她疼的缩成一团,他忽然想起来,三百年前,她自剔魔骨,毁魔羽,是不是也是如此的疼。 应该会比现在疼上千百倍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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