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里没底。 出了大殿,那几个师妹蜂拥而至:“师姐,怎么样了? 岛主怎么说?” 梧思烦躁推开众人:“不知道,别和我说话了!” 松至摩挲着指尖橘黄色的记忆石,光芒在手心一闪一闪,他觉得,是时候去昆仑雪域和炎墨好好交涉一番了。 晚禾,不是我留不得你,是你,自取灭亡。 交涉、审判,这样的事情,他可不会亲自出面挑起。 于是,刚为瑶媌疗伤完出来的夣崋接到了松至的传音符,与此同时,秦元乾、凌菡也收到了传音符。 四大宗门宗主在蓬莱仙岛齐聚。 记忆石的画面再次播放了一遍。 最先说话的是凌菡。 “岛主,这记忆石是哪里来的?” 松至:“你不用追究哪里来的,记忆石记录画面没有作假,前因后果已经很明显了。 我记得之前,你们和我夫人在昆仑雪域也看到晚禾对魔修施以怜悯,并私自把魔修放走?” 凌菡语气不佳:“那件事,域主已经澄清了,和晚禾没关系!” 松至看了她好一会儿:“凌菡,你有一颗七窍玲珑心,依你看,这回,会有什么隐情?” 凌菡还没想好怎么说,夣崋握拳在唇边咳嗽一声:“和魔修勾结,废除修为赶出师门,这个不用思考了!” 需要思考的是,对方是炎墨的亲传弟子,怎么能说服炎墨把人撵出去? 炎墨的本事,他们都知道,炎墨护短,他们也知道。 松至看向秦元乾:“秦阁主,你什么主张?” 秦元乾叹息:“若是真的,当严惩不贷,只是可惜了,挺好的苗子!” 夣崋:“天赋再好,不能为我所用,留着只能和魔修勾结,早晚会成为一大祸害。 这件事,不能再耽搁下去,我们即刻动身,亲自去一趟昆仑雪域!” 凌菡没动:“夣宗主,不会是因为此次历练,新收的无垢灵体纯水灵脉弟子被昆仑雪域弟子问责,心生不满才急着去找域主吧?” 夣崋冷笑:“凌菡宗主是觉得我座下弟子做的不对? 杀魔修,不管他是舵主还是普通魔修,都是一个修士应该做的。 宋青云没有做错,瑶媌,也没有错! 相反,昆仑雪域晚禾处处阻拦,事后对魔修怜悯施救,还对被杀魔修弟弟放了一马,出言事后还会合作? 对晚禾和魔修达成合作一事,请问凌宗主,你有什么看法?” 凌菡轻嗤:“要不要把此次参加历练的弟子都找来问一遍,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 我不相信晚禾能在大庭广众之下做出这等不顾立场和宗门脸面之事。 何况,我的弟子回来,一个都没有提及记忆石中的情况,如果晚禾有异,这些弟子早就汇报了,怎么会等到现在? 记忆石记取的是片段,谁能肯定,不是断章取义?” 夣崋垂眸:“岛主你怎么说?” 松至微笑:“根据记忆石的情况,当时很多弟子在场,如果你们想要求证,也不难!” 他首先叫来了蓬莱仙岛参加历练的弟子。 “灼儿,我问你,当时魔焰山一舵舵主唐宇死时,昆仑雪域晚禾可是横加阻拦?” 温灼还没说话,柳清撇嘴:“那何止是横加阻拦,宋师兄失手杀了一个魔修而已,晚禾紧张得要命,当场就开始抢救。 整个昆仑雪域弟子因此还和雷音宗呛起来,我们也被连累其中,琏璟师弟就是这么受的伤!” 凌菡看了眼夣崋,怪不得他这次一点犹豫都没有,便站在了松至一边。 合着这两人爱徒在历练中都被昆仑雪域欺负了。 松至挥挥手:“你们下去!” 等弟子们走了,松至问凌菡:“凌宗主还有什么疑惑?” 凌菡没作声,松至又道:“还需要合欢派弟子来验证一下吗?” 凌菡硬着头皮:“当然,我已经传音回去,再等上半刻就会到!” 来的人是青黛。 “青黛,师父问你,你们出去历练时,昆仑雪域可有表现出与魔修关系亲近?” 青黛蹙眉:“师父怎么这么问? 昆仑雪域弟子在危急时刻挺身而出,力挫三舵及二舵实力,用离间计造成三舵厮杀,不费一兵一卒让我们获得胜利。 最后魔族神女来时,又是昆仑雪域燕猗师弟不顾自身安危,迎难而上,救下瑶媌师妹,不然我们一行人,高低会死伤两个的。 那可是魔族神女!” 凌菡十分满意自己的大弟子说的话,挑眉故意加重语气:“哦?燕猗为了救瑶媌,独自对上魔族神女? 那可是魔族神女,他不害怕吗?” 青黛哼了一声:“怎么可能不害怕? 当时大家都在着急要去救人,但是实力不行,还没靠近就被打下来了,只有燕猗师弟,提着流霜剑,剑意凌厉,战意冲天,直接把神女的注意力吸引过去。 后来,又带着燕阳和燕丹两位师弟将魔族神女及随从引走,我等才有喘息机会!” 凌菡继续挑眉加重语气:“哦? 昆仑雪域的人把神女引走了,他们当真置生死于不顾?” 青黛大声回道:“是的师父,昆仑雪域众师兄师弟师姐师妹,表现都是无可挑剔的!” 凌菡转过头,看松至和夣崋:“不知岛主和夣宗主怎么看这件事?” 秦元乾咳嗽一声:“凌宗主,你真勇!”biqubao.com “这不是勇不勇的问题,晚禾那孩子,我看着不错,就是爱动脑子,古灵精怪的,正因为有她在,历练才变得顺畅了许多。 昆仑雪域又保护大家在前,当是有大义在身的,对这样的宗门我们不感激不表扬不夸赞,反过来给人扣子虚乌有的大帽子,实在是,叫人心寒!” 夣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这世间,一百个人看一个人就有一百个看法! 你说她机智果敢,我会说她没有道德,撒谎是不是? 欺骗是不是? 但是,不管我们的看法有多不同,事实就是事实,是真正发生在那里的事实,有原因有结果更有过程的事实。 所以,我不会冤枉一个好人,也不会放过一个坏人,到底是怎么回事,还是需要找到记录记忆石的弟子和晚禾本人,以及,这个记忆石中出现的魔修——唐黎!”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6_166872/72650415.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