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神女的经验丰富一些:“不可能无缘无故变成这样,我们一定是遇到什么大能中了什么咒语,才会记忆缺失。 先回去找魔君看看怎么回事!” 虚无中的人拨弄着灵珠串儿,眉眼如远山含黛,嘴角在笑,眼里没有笑意。 魔君? 魔君那个老头儿也破不了我的忘言咒,你们且去试一试吧…… 风过无痕,徒留清香一地,扩散于天地之间。 …… “看,那是晚禾师妹——” 红生指着天上的大雕喊,地面的梦境在晚禾离开桑雨花海时陆续消失,她的离去无人瞧见,归来确实万众瞩目。 数斯落在地面,扑扇了两下翅膀,燕丹第一个跳起来:“哇,小师妹,斯斯好偏心,我让它驼我一下,它死活不肯,一顿飞跑。 你看看,看看看看,它竟然把你和五师兄栽回来了? 它怎么载五师兄不载我?” 数斯白了他一眼,转身化作一个小煤球进了晚禾乾坤袋。 “嘿?”燕丹撸袖子:“你出来,我和你好好聊聊——” 燕阳一巴掌打在他脑袋上:“别吵吵了,烦死了。” 说完他立刻迎上燕猗:“五师弟没事吧?” 燕猗点头:“无碍!” 燕阳捂着胸口:“那就好那就好,你不知道,我不知道怎么睡过去了,醒过来你人就不见了。” 盹盹盹探出头来,想要说点什么,燕猗轻咳的声音,成功劝退了它。 其他人围拢过来,先是在予,迫不及待:“神女呢?” 青黛也问:“那两个随从呢?” 晚禾见一旁的余情也想问问题,立刻抬手:“你们等会儿,我先找下我师姐!” 她一眼望过去,昆仑雪域的人都在这里,没看到红色身影,也没看到燕桐。 “大师兄,师姐没回来吗?” 燕重反问:“你们不是去找她了吗? 没找到?” 晚禾脸白了,立刻望向燕猗:“五师兄,我的判断错了?” 燕猗想起炎墨的出现,那么赶巧,说明这一趟行程,师尊一定一直在暗处,所以,师姐燕桐真的遇到危险,不可能没有师尊出手。 “没有,你没错! 小玖儿把师姐带回雪域了也不一定!” 晚禾怀疑:“带回雪域? 那得伤得多重才带回雪域?” 镜头拉远,玉簪绿身影手握灵珠手串,一点点摩挲着划过,他将目光从画面上挪到盘膝打坐的红色身影上,古枫树的红叶一片一片坠落在四周,远处有飞瀑直下,近处有潭水若深。 “骚狐狸,黄霖霖那肚子你掏得太不文雅了,血糊糊的,让我们小七看到,还不得把孩子吓着?” “要不是他跟小三儿发狠,说小丫头欺骗他感情,要小三儿来偿,我也不会下狠手! 血腥吗? 比这更血腥的她都见过,早晚她还是会见到的!” 炎墨默了一瞬,转移话题:“你再不快点,我这小弟子要担忧了!” 玖夜白了他一眼,变幻手势,雄厚的灵力度入到昏迷不醒的燕桐后背,轻绕两圈手势,缓缓放下吐出口气站起来。 “小王八,我问你,小三儿到底是我徒弟还是你徒弟?” “呵,这话问的,度入点灵力,怎么就成你的了?” 玖夜掐腰:“既然不是我的,为什么要我救治? 你这个正派师尊在这里,为什么你不来?” 炎墨含笑回望:“这种输入灵力的事情,我为什么要做,我的灵力留着扛敌不好吗?” “你就耍滑吧? 你修为压着不突破,其实内里灵力早就深厚到难以想象了吧,给小三儿点灵力,对你来说微不足道好吧? 抠死你得了!” 炎墨也不生气,还是笑意盈盈:“人是你救的,当然由你来疗伤更为稳妥,我要是不出现,你还能送回雪域来找我不成?”m.biqubao.com “那你不是一路跟着呢么? 既然都在这里了,你为什么不冒头救小三儿? 看着那黄霖霖把九天锥灌入小三儿体内? 要不是我就在桃花涧,小三儿早就魂归西天了!” “谁让你在桃花涧的? 我又没让你去!” “你这话说的,桃花涧是什么地方,你不知道啊?” 玖夜一挥衣袖,神情有些悲悯:“要是她还在,那桃花涧的四周早就桃花漫山遍野了,哪里像现在,只有光秃秃的一面山壁,画一幅丑不拉几的桃花图就算了?” 炎墨的笑容一瞬间隐去:“再说一次,桃花涧我没去过,今天第一次去,不管你信不信!” “你放屁,老子亲眼看见你来把她接走的! 再回来孤身一人,满身是血,老子费了好大劲,不得不带她回了青丘。 被罚去三尾,自断三尾,才把她救回来! 可她醒了,却不记得发生什么了,只有三尾的我,也一时无法恢复人形。 但那段时间,我们过的很开心,我在她脸上看到的笑容,就像是在仙魔大战还没开始之前一样,绚烂天真。 她被保护的那么好,你怎么忍心的?” “再说一次,阿络口中的阿墨,起初并不是我! 我也是在她被伤后,才知道所有事情!” “那你,到底爱不爱她?” 玖夜的这句话,问那么快,那么突然,语气是不容犹豫的干脆,好像他早就知道真相,却铺垫那么多,只是为了突然问出这句话。 炎墨的神情,难得的愣怔。 眼前浮现出来一段记忆,太过悠久,他都不敢轻易翻开。 仙魔大战,漫山遍野的火,天空没有亮过,似乎一直处在黑夜之中。 因为仙界很有心机,只把战场锁定在魔域,并非染指到魔域之外的境地。 他们这些修仙门派的翘楚被派往支援。 逡寻真人当时带领的昆仑雪域,是一众仙门之中的首领,其他宗门唯雪域马首是瞻。 进入魔域后,逡巡真人一马当先冲在前面,后面的宗门弟子被派往各个地方尾追堵截仙界打伤打残的魔族补刀。 对于这种做法,炎墨本来是持反对意见的,但逡巡说了,其他宗门的眼睛都在雪域身上,仙界充分信任宗门,这个反对意见,终究是不能拿到明面上来。 否则,影响会很大。 他当然知道,身为第一宗门第一天赋过人的弟子,名字早就在仙界的候选名单里排列前首,行差踏错半步,对宗门都是致命的。 外面喊杀声震天,近处呻吟声哭泣声痛苦闷哼声却一直萦绕在耳边。 他看着同门举剑刺中一个被打断腿的女魔修,看到仙岛松至布梦让那些无辜的孩童跳入水中,看着他们在水中挣扎,却不能冒出头,直到最后一丝涟漪消失在水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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