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至的笑容带着一些苦涩:“是啊,多亏了贤弟出手相助啊!” 炎墨带着众弟子落下,老远听到他们谈话,勾唇淡笑:“应该的。” 松至:…… 不过总体来说,广寒池好歹恢复到从前,不算损失太多。 只是,哎,一言难尽,一言难尽。 广寒池的事情刚结束,夣崋带着一些弟子到了。 这下人都到齐了,这也算是多年才有的第一次大团圆。 因为以前昆仑雪域总是不来参加,如今不仅弟子来了,连着雪域域主也到场,蓬莱仙岛算是空前的热闹。 晚上松至在岛上设宴,款待远道而来的众仙门。 宗主们上座,长老们下座,弟子们在外坐着,丝竹悦耳,歌舞升平。 晚禾倚着燕桐,已经喝的双颊通红,大着舌头:“师姐,五师兄带回来的浪子笑给我留几罐,别都喝了了!” 燕桐晃了晃桌上倒着的坛子:“你说晚了,都没了!” 晚禾起身,挨个翻看,脚尖被什么绊倒,蹲下身,只见桌子底下卷着个龙宝宝,正抱着一坛子浪子笑,仰头灌呢。 它旁边还整整齐齐摆了七八坛子,晚禾一撩桌布钻进去,开始往乾坤袋装酒。 “啊?姐姐不要抢盹盹盹的酒——” 晚禾伸出一根手指在嘴边:“嘘! 小孩儿不能喝酒,喝多了尿炕!” 盹盹盹打了个酒嗝:“可是,主人都同意我喝了呀?” 晚禾干脆上手捂住它嘴:“胡说,五师兄是不知道你偷偷喝酒,知道了,你看他打不打你小屁股! 这些酒,姐姐给你收着了。就当做封口费了。 下回偷喝酒不要被姐姐看到哦!” 晚禾把酒装完,又掏出一粒丹药放进它嘴里:“呐,小孩儿吃点健康的东西,帮助你修行的!” 盹盹盹乖巧得没有二话,晚禾揉了揉它脑袋,只觉得头重脚轻,一个不稳,一屁股坐了下去。 正等她要起来时,便听见刚被拉走去喝酒的几个师兄回来了。 燕丹的声音:“你们刚刚看到琏璟和梧思那个表情了吗?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二师兄,我们三不在的这段时间,小师妹真的干了这么多事情吗?” 燕岫挑眉:“何止?” 燕阳拉着他坐下:“具体说说,小师妹到底吃没吃亏?” “亏?那都是别人吃的,小师妹哪喜欢吃那玩意儿?” “祭司霓现在还只有八层呢?” “你们回来晚了,早点的话,去顶楼还有意外收获!”燕桐回答。 燕阳感觉错过了一个亿。 这时候,外面又传过来几个人的声音,也都是老熟人。 “燕重师兄,之前在秘境里,得昆仑雪域相助,我等特意来感谢各位师兄师姐!” “哟,陈衣师兄,客气客气!” “红生也来感谢各位雪域师兄师姐救命之恩!” “客气客气!” “燕重师兄,不如去我们合欢派那边坐一坐?” 青黛又来拉人。 燕重回头看了眼燕岫,燕岫随手拎起一罐浪子笑跟在后面,燕重这才转头。 燕桐不服气,也要跟过去:“我也能喝,怎么不带我?” 燕阳按住她:“师姐,你是女孩子,咱们少喝点,这种酒局,就让大师兄和二师兄去应付。 再说,合欢派那边女弟子比较多,个个穿的都挺凉快的,你去的话,两个师兄不好发挥!” 燕桐:“……” 沐晓也过来拉人,燕桐拗不过他们,只好拽着燕阳一起去了。 雷音宗的人来时,桌上就只剩下燕猗和燕丹。 宋青云倒是不客气,直接坐在了燕猗旁边:“燕猗师弟,怎么就只有你和燕丹师弟在?” 燕猗抬眸:“有事儿?” “秘境的事情……” 燕猗垂下眼睫:“宋师兄不会是来还灵石的吧?” 宋青云:…… “那不是欠晚禾师妹的吗?你” “宋师兄带来了吗?” 燕猗打断他,宋青云舔了下唇角:“带是带了,不过,你们小师妹也没在这里……” “没关系,给我就行!” “我那还有欠条在她那!” “小师妹一向信守承诺,收到你的灵石后,会把欠条给你送过去!” 宋青云愣怔两秒,看着桌上堆满的灵石,不禁懊悔,他是干什么来的? 不是找燕猗他们喝酒表达感谢之情的么,怎么变成还债来了? “还有事吗?”燕猗的眉峰扫过来,宋青云干巴巴地站起来:“没……没事了!” 他身后一直站着瑶媌,端着酒杯在旁边等了半晌,没等到说话的机会,倒是等到燕猗撵人。 她忙往前走了两步:“燕猗师兄,感谢你在秘境中救命之恩,我会永远记得您的大恩大德!” 燕丹嘴角噙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目光在燕猗和瑶媌脸上来回逡巡,好像在盼着一场好戏开始。 瑶媌举着杯子,目光殷切地看着燕猗。 燕猗细长莹润的指尖摩挲着杯口,好像在认真思考什么事情。 “燕猗师兄?” 燕猗抬头,迎上她目光,声音寡淡:“你哪位?” 瑶媌:…… 胭脂红从脖颈直接蔓延到耳尖,继而覆盖整张俏脸。 燕丹:“噗嗤,不好意思,哈哈哈,你们继续,就当我不在!” 他侧过身,仰头喝了一口酒。 “瑶媌师妹,你在这里,快来,我们仙岛的师兄弟和师姐妹想要问你讨要几颗丹药!” 琏璟的声音在这个时候插进来,适时缓解了瑶媌的尴尬,被拉远的她,又不甘心地回头看了眼。 少年神色默然,手中转着酒杯,不知道在想什么。 燕丹凑过去看燕猗的眼睛:“五师兄,大可不必如此无情吧?” 燕猗斜睨着他,没说话。 燕丹讨了个没趣,刚想站起来,肩膀上多了一只手。 “燕丹师兄,燕猗师兄,余情来敬你们二位一杯!” 余情打完招呼就先干为敬,他知道昆仑雪域的弟子不爱和他们应付,喝完酒,目光一转,没找到想要找的人,立刻知趣地转身就走。 在予倒是没着急走。 “燕丹师兄,她呢?” 燕丹明知故问:“谁啊?” “那个……晚禾呢?”在予的表情有点别扭。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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