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墨看晚禾:“这骚狐狸的尾巴还在,这一次我又白期待了。 没意思!” 炎墨飞走了,松至紧随其后。 玖夜奓毛:“什么意思? 你又惦记老子尾巴? 怎么不把你埋里头直接立个碑呢?!!” 晚禾立刻捂他嘴:“可不敢胡说可不敢胡说,这话我刚说过了,师尊说他要南海龙王寝宫最大的那颗夜明珠做的碑,这样晚上也能散发出光芒。” 玖夜嘴角抽抽:“那何止是散发光芒,那是亮如白昼,他想干嘛?” 晚禾摸下巴:“可能……想有人在他的坟头蹦迪吧?” “蹦……蹦什么?” 玖夜问。 其余三个人的目光也十分之渴盼知识。 晚禾啧了一声,这不好多说,换个话题。 “小玖儿你和松至老贼打,没吃亏吧?” “我没有,倒是松至老头儿,晚上不敢上大葱圣女的床是肯定的!” 燕桐脸红别开眼睛,燕重和燕岫似乎专注力不在这边,只有晚禾一脸八卦,拉着玖夜弯下腰,悄声问:“怎么个事儿?说说说说?” “火球烧了几个疤罢了,看到会影响办事心情!” 玖夜得意洋洋。 晚禾笑容消失:“就这?” 玖夜:“怎么,你还不满意?” 晚禾失望:“你为什么不掏他当间儿?” 玖夜嘴角歪到一边,眼眉蹙到一起,拎着晚禾的后脖颈提溜起来:“来,和老子说说,跟谁学的? 老大? 老二? 小三儿?” 晚禾小脚丫在空中极有规律的快速扒拉两下:“不是不是不是!” 玖夜眯眼:“老四? 小五? 老六?” 晚禾接着摇头:“自然不是自然不是!” 玖夜不信,仍然提着她举到面前,就像是拎着一只小鸡崽儿:“那你好好说,说清楚了我就把你放下去!” 晚禾觉得玖夜确实很高,从前她想,遇到危险可以躲到他后面,天塌下来,有师尊大高个,几个师兄大高个,还有灵宠大高个顶着,现在她认为,个子太高了,也不好。 拎她太顺手了。 晚禾抱着玖夜的胳膊,停止挣扎,义正严词:“天赋异禀与生俱来,作战经验丰富,打斗实操稳赢,这就是我,不一样的烟火!” 玖夜:…… 燕重:没什么,正常! 燕岫:习惯了,说的没错! 燕桐:与生俱来的天赋果然逆天,实操经验掏当间儿,学会了! 玖夜手腕一转,把晚禾夹在腋下。 晚禾:“怎么个事儿?说完了还不放我?” 玖夜嗤了一声:“这种天赋与生俱来,你拿去和鬼说吧! 以后跟男人打架,你不要说话,不要建议,哦,你干脆不要和他们打!” “那谁去打?” “我!你那几个师兄,你那黑心小王八师尊都是摆设吗?” 晚禾点头,深以为然:“你要这么说,我觉得还挺好的。 其实我也不擅长灵力打架!” 玖夜哼了一声,脚尖点地飞出去十米远,晚禾摆烂,挂在他腰间,感受着风吹过脸颊,脑子里飞速盘算着什么。 “咱们晚上去把仙岛的牢狱门打开吧?” 玖夜斜眼睨她:“蓬莱仙岛都关了什么怪东西你知道吗?” “不知道!”晚禾诚实回答。 “放出来,你能承担后果吗?” “我也就随便说说……”晚禾掰着手指。 仙岛的祭司霓被毁了,广寒池废了,还有哪里是宝贝地方呢? 玖夜的声音从上面传过来:“你怎么就盯着一个地方祸祸呢?” “来都来了,不能白来啊,下回不一定什么时候来了!” “你到底要干什么?我怎么觉得,你蹦着高的要来蓬莱仙岛,没憋什么好屁呢!” “说话文明点! 这回来的是仙岛,我其实只想针对琏璟!” “这货一双眼珠子都黏在雷音宗那女弟子身上,你是吃醋了?” “可不敢胡说可不敢胡说! 我的计划是这样…… 我能信任你吗?” 话说到一半,转了个弯儿。 给玖夜气到了,手一松,晚禾啊地一声直线下降。 失重的感觉,让晚禾一阵麻爪,竟然忘了喊斯斯出来。 燕重三人身影在原地留下一道残影,个个奔着她下落的地方去。 晚禾下降的趋势突然一顿,身上多了一条毛茸茸的火色尾巴,力道不紧,恰恰好兜住她下落的身体。 晚禾身体弹了一下,一颗心脏扑棱扑棱跳。 燕重到了近前,晚禾也回到玖夜的腋下,还是那个横转过来夹着的姿势,只是脑袋和脚换了个方向。 原来脑袋在前,现在在后,她知道大师兄二师兄和师姐都来了,只是看不到。 燕重声音严肃:“玖夜,你刚刚是想摔死她?” 晚禾立刻捂住脑袋,还好还好,脑袋还在。 玖夜撇嘴:“老子还没活够,她死了,老子也要陪葬,你怎么想的?” 燕岫声音发冷:“所以你是想小师妹缺胳膊断腿儿?” 晚禾赶忙在腿上和胳膊上摸了一圈儿:“还好还好,都在都在!” 玖夜嗤道:“她离老子这么近,她受伤老子也会疼,你挺会幻想!” 燕桐不确定道:“所以,你是在和小师妹玩游戏?” 晚禾咂舌,这个游戏她不喜欢,不喜欢。 玖夜想了下,摇头:“不是,我就是单纯的想要吓唬她!” 燕重:“为什么?” 燕岫:“你是灵宠!” 燕桐:“你要造反?” 玖夜脾气不好,一点就着,被他们拦住去路问了这么多,已经是爆发边缘:“不是不是都不是,滚开,再多嘴,老子还把她扔下去!” 燕重:…… 燕岫:“我看你是想反了,扔!” 燕桐:“我劝你不要开这种玩笑,陵城被我们追杀的还不够?” 玖夜不屑地笑了:“说到这里,我都忘记这一茬了,此一时彼一时,老子那时候三条尾巴,现在七条!” 玖夜的脾气,他们是知道的,除了晚禾,他谁都能撸袖子揍上一揍。 别说他们了,师尊炎墨怎么样,还不是被玖夜左一个“黑心小王八”右一个“黑心小王八”地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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