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架起断空箫,记忆石往面前一抛,这个时候,围观的人也随着一声惊天响追了过去,一片废墟之中,独留一抹寇梢绿的身影。 风起,衣衫飞,短发扬,模糊了面容,红唇覆上萧孔,手指按上去,看着记忆石中炎墨的动作。 此刻,天地间仿佛静谧无人,安静地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 少女沉凝的神情,庄严的目光,认真的状态,笃定的飞扬自信,似乎一切都在掌握之中。 第一个音符划破天空,犹如遁世已久的神迹忽现,天地大狼烟起,箫声出,万籁俱静。 远处正在打斗的玖夜抱着夫诸顿了一下,目光越过虚无闪了闪。 燕重、燕岫、燕桐身形飘落,不约而同地回望之。 “大师兄,你听到了吗?是小师妹!” 燕桐惊喜之情溢于言表。 燕重点头,一记重拳朝着松至送了过去。 玖夜笑:“你们几个来添什么乱? 老子一个人打他足够,把你的哈基米带走!” 夫诸被丢过来,燕重转身轻松接住,夫诸脑袋上挨了一下,看什么都是双影儿。 “瞧你这丑德行,是不是暗算本诸? 丑人多作怪,老头儿就是坏!” 燕重:“……” 他灌进夫诸嘴里一颗丹药:“你这战斗力跟着添什么乱?” “呸呸呸呸!”夫诸砸吧嘴,显然是把燕重当做了松至,还想再骂几句,结果眼前一黑,是进了燕重袖子。 “哎哟哟,人贩子,偷小孩儿,丑八怪就是坏!” 说着话,还扔出来一张传音符,燕岫接住:“原本脑子就不好,这回受伤,更迷糊了!” 第二个音符就在这个时候传来。 燕桐惊为天人:“小师妹这调子太美了,比我三年的功力还要高!” 燕岫也惊讶,但转瞬变成习以为常:“她是小师妹啊,这很奇怪吗?” 似乎,他们的小师妹就该是这样,什么东西,拿过来就会,不会才有问题。 燕重静静听着悠长的音符渐渐消弭:“希望,小师妹能找到师尊!” 燕桐汗颜,微有尴尬地低下头。 松至招数再是一顿,这个音符听起来,是无暇月,但它的转折和拉长都太像炎墨了,这让他禁不住地恍惚了一下。 玖夜看准时机,无数团火攻过来,竟然真的有两团落在松至面前。 玖夜只觉得胸口有无限的战意,并且有种必胜的预感,这种感觉十分强烈。 松至快速退后,神情警惕起来,如果真的是炎墨的无暇月,那他一定会被干扰心智,最后败在玖夜手下。 他退,玖夜一挥衣袖急追,又甩燕重等人一座山峰出去。 而赶来的秦元乾等人,在路上顿足,神色诧异又震惊,纷纷对视。 “这曲子听起来,怎么让人心静得毫无波澜,我竟然在怀疑这是干什么去?” “老夫也有这个感觉,好像一切都变得不重要了,不知道急急忙忙赶着去作甚? 那是岛主,怎么会有事?” “还有那灵宠,有什么事的话和我们也没关系,不如,我们回去下盘棋喝杯茶,聊聊天?” “此言有理,我觉得仙岛此行,放松心情,看看风景,随意切磋一下就好了,输赢不重要,身体健康,平平安安就好!” 说这话的人听完自己的话都惊呆了,这是他一个修士能说出来的话吗? 难道他勘破了? 竟然有了凡人一般的愿望,那修仙多年,又为了什么? 好多人都觉得内心无欲无求,平静地可怕。 秦元乾神色凝重:“诸位,这是雪域独创无暇月,若不想被干扰心智,就关闭六识!” “果真? 你我可都不是刚修仙,修为都在出窍以上,竟然同时都被影响? 这难道是域主亲自吹的?” “难道,域主找到了?” 就在此刻,第三个音律出来了,但是和前面两个完全不一样,忽然就变得高昂清脆音线细尖,听到的人脸色皆是一变。 首先是吃了两个火团的松至,心脏骤然一缩,剧痛袭来,动作慢了一拍,袖子就着了火。 接着是玖夜,斗志高扬,越打越顺手,动作也越来越快,行云流水,一气呵成,毫不拖沓。 就目前看来,胜负很容易分出。 “果然,音修修好了,是最好的辅助!” 接着是燕重三人,燕桐的脸色急变:“这……不是断空箫的声音!” 燕岫蹙眉:“奇奇怪怪的乐器,大师兄你知道是什么吗?” 燕重:“不知道,小师妹的乾坤袋里什么都有,可能断空箫用着不顺手?” 最后是秦元乾等吃瓜群众,本应该关闭六识,却没来得及,听到曲子后,脸色皆是一变。 “诶,我怎么忽然想要打死一头牛!力气没地方使的感觉?” “你也这样? 刚刚老夫还想回去喝小酒听小曲儿,这一会儿,忽然就想要欲登九重一揽白云!” “老夫认为,这天下,唯我宗门最为有希望成为五大宗门之一!” “你这个说,老朽并不赞同,不服比划两下,让你见识见识我们宗门的秘术?” 秦元乾看着面前几个人忽然开始争强好胜,撸胳膊挽袖子就要开始大干一场,满是无奈:“你们清醒一点,清醒一点! 这是无暇月在干扰你们的心智,关闭六识!” 吼完这话,他眼里一阵迷茫,转而变成气愤:“凌菡真是猪油蒙了心,竟然会觉得夣崋比我好!?” 众人:…… 好大一个瓜…… 第四个音符,晚禾吹开了,朝着天空按着唢呐,摇头晃脑地一口气不带停歇。 还得是唢呐用着顺手,师姐的断空箫认主,用起来拗口的很。 唢呐控制起来方便省事,几乎是心念一到,音符就是准的。 记忆石中的旋律她还没听完,似乎已经能感应到下一个音符应该走什么曲线。 到最后,直接闭眼吹。 刚刚氛围分明还是神迹忽现,神音出世,清冷高贵……,一瞬间崩解地一片完好都不存在。 现在是亢奋的哈士奇,是在泳池里打转儿的猩猩,是看见红布一头扎过来的牛,是跑得太快停下来时用脸刹的阿拉斯加小奶狗,是踩上轮子停不下来的仓鼠,是度闯天涯跑酷不停的花臂大哥狸花猫。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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