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寒池是仙池,你把它毁了,松至不会罢休!” “不罢休就不罢休,我有师尊,我有师兄,我有师姐,我有昆仑雪域,我怕什么?” 她这次来,就没想让蓬莱仙岛好过,搅合,哪里好搅合哪里,哪里不好,也搅合哪里,主打的就是一视同仁,宁可错杀绝不放过。 反正剧情无论如何都会修正,她不如折腾得更过火更疯狂一些。 “唔,所以你打算把仙岛折腾成什么样?” 炎墨睁开眼,淡淡看着她,目光在额间停留,似有所思。 “鸡飞狗跳,鸡鸣狗盗,鸡犬不宁,鸡零狗碎,鸡犬升天,鸡飞蛋打,鸡犬不留,鸡争鹅斗,鸡鸣狗叫!” 晚禾一口气说了一大串儿,说完后还不客气地端起炎墨面前的茶杯一口就闷了。 炎墨的目光游移在她红唇沾染的杯口,眉峰微不可查地轻轻带了一下。 “你……” “师尊你别说了,我心里有数,知道分寸,松至那老贼,偷袭小玖儿,害小玖儿受伤,我才带着他去泡寒池的。 当然我也进去了,可是广寒池会变,我是万万没想到的。 再说,一个池子用一下就会变,那说明质量也不怎么好是不是? 我也没乱用,就是下去出来,我甚至都没在里面小解,它都给我冻晕了,变温泉怎么还能赖到我身上是不是?” 这是什么解释? 炎墨不打算再听她讲歪理:“出窍了?” “嗯?” 晚禾反应了一会儿:“啊,对对对,师尊,我出窍了,在广寒池,哦,还有个这个……” 她拿出万年冰晶的那一刻,房间的温度陡然降低,连廊上的朱儿都缩起脑袋咕了一声。 炎墨看着她动作,好像修为一下攀升到出窍这种事情还没有她手中的冰晶大。 “师尊?想什么呢? 这玩意儿忽然冒出来,我修为就突破了,你说那广寒池,是不是因为冰晶被拿走才变成温泉的?” 晚禾将冰晶递过去,炎墨只瞟了一眼,便丢到了桌面上。 “是你的火灵脉滋养了池水,冰晶拿走,改变了规则。” 炎墨脚沾地,缓缓站起来:“在广寒池,你想起了什么?” 想起? 想? 晚禾顿了一下:“师尊是知道什么吗?” “你觉得我应该知道什么?” “师尊当初收我,到底是因为什么呢?” “你不是一直以为是你的歹毒打动了我吗?” “嗯……和师尊说话就是闻弦歌而知雅意,省事多了。 所以,我不绕弯子,师尊你就说,是不是会掐算人的过往和未来,有关我的前世今生,师尊早就一眼看透了是不是?”biqubao.com 炎墨挑眉,嘴角的笑容意味深长:“在你眼里,为师原来如此厉害呢?” 晚禾笑:“那当然,我师尊英明神武,皎如玉树临风前。公子翩翩机巧若神。” 她的一双眼,笑起来干净纯粹,看起来好像全世界都没有伤心事。 “呵,原来为师这么厉害!” 晚禾拉住他袖子晃:“师尊是不是卜卦了,小七的前世是不是和那个蛮荒女帝有关系?” 炎墨有一瞬间的意外:“蛮荒女帝?” 晚禾更意外:“难道不是子兮?” “除了天华伞和蛮荒女帝有关系,你和她还有别的关系?” “师尊,你卜卦的时候是不是溜号了? 我已经不是一次脑子里进入子兮的记忆了,你和我说没关系我也不信啊!” 炎墨郑重看过来,他所掌握的,也许远远不够,还是关己则乱,一双眼只看到了近前,竟没有往更远的地方去想? “蛮荒女帝陨落三万年,神识早就溃散,元神也早已殒没,于世,并无迹可寻!” 他的指尖抚上晚禾的额间,灵力输入,彼岸花花钿浮现,鲜艳得像是下一秒就要滴落一滴胭脂红。、 “小七啊,你还想到什么别的了吗?” 晚禾蹙眉:“师尊,你?” “没有就算了,或许你和女帝有些渊源,但那段过往,为师并不了解!” 晚禾思忖,到底要不要和炎墨说广寒池以及秘境中发生的那些事,转念,她又不想说了。 都是纸片人,作者给他们的认知有限,原著里,原主并没被提及和蛮荒女帝有什么关系,也没有魔族公主半分消息。 除了一把天华伞,一条玄蛇鞭,提及了两个人的名字一下,之后,就没了。 一定是有什么联系,将她和这两个人联系在了一起。 “发什么呆? 要为师现在为你卜一卦?” 炎墨淡声。 晚禾摆手:“不了,过去的事情,算出来也没用。 这一世我是橘络,是晚禾,是昆仑雪域第七亲传弟子,过往与我,再无关系!” 炎墨轻笑:“倒是个洒脱性子,像为师。 这一世,你是我炎墨亲传弟子,无论如何,我都会护你周全,昆仑雪域与你同在! 不管遇到什么事,转身,背后有全宗门和你站在一起。 想做什么,尽管去做就是!” 晚禾心中暖流泛滥,好像长出了一片蔚蓝的海,海中有小岛,漫天的阳光铺散开,照耀着她喜欢的那片沙滩。 炎墨可是大反派啊,竟然能和她说出这番话,她的触动,何止大海蓝天沙滩那么简单? “师尊,你不怪小七顽劣小七很感动,你只需要知道,我做这些,自有我的道理。 我不会害宗门的!” 相反,她还会倾尽一切,护宗门安虞,逃离剧情,就像炎墨说,全宗门与她同在一样。 “不会,做你认为对的事情!”炎墨的声音很轻,却很有分量。 晚禾重重点头:“师尊,我会尽快结束仙岛的日子,去找五师兄!” 炎墨目光一顿:“找小五?” “五师兄和四师兄还有六师兄,他们为什么走了这么久? 再不回来,我的浪子笑,我的零食都见底了,我该多无聊?” 炎墨扶额:“就因为这?” 晚禾噘嘴:“仙岛的日子也确实无趣!” “你可以立刻动身离开,没有人敢拦你,也可以,待为师一个传音符将他们三个唤回来即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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