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黎:“被抓来时,身上的东西都被搜刮干净了。” 这也合情合理。 晚禾要收回手,忽然手腕一紧。 “嘿小姑娘,长的细皮嫩肉的,给哥哥摸摸?” “嘭” 突兀地一声忽然响起,那人陡然间像一个沙包飞了出去,重重撞击在墙上又弹回来。 “噗” 一口鲜血喷出来,他两眼一翻,晕死过去。 唐黎等四个人一惊,看着来人,快速爬起来展开迎战架势。 晚禾双手握住栏杆,将脸嵌进来,睁大眼看着少年一袭淡绿衣衫,满是惊讶。 “五……五师兄?” 燕猗嗯了一声,不看她,直接走向晕死的人。 “手不能要了!” 声音寒彻入骨。 看出来他要做什么,唐黎大喊一声:“住手! 我写欠条,算上原木得罪姑娘的那一份,一共五十上品灵石?” 燕猗没回头,只拉起原木的手,唐黎脸色一白,知道眼前的少年不好应付,咬牙改口:“一百,一百上品灵石?” 晚禾:“哇……” “看来这畜生的手很值钱,给你留下,但不能再修炼!” 话音一落,原木“嗷”一嗓子叫开,本是晕死的他,活生生疼醒了。 “我的手我的手——” 另外四个魔修见燕猗站起来转身,不由得退后几步。 “我说过,赔钱,你为何?”唐黎握拳。 “只是挑断手筋而已,正常活动不影响。 欠条?” 燕猗丢过来纸和笔,眼里没有温度。 唐黎在原木鬼哭狼嚎中写下欠条,按下手印。 晚禾确认完唐黎姓名,地址和身份后,欢天喜地收进囊中,抱着燕猗的胳膊崇拜地眨了眨眼:“五师兄怎么来了?” “回去再说!” 她出奇地听话,两人眨眼间消失在洞狱内。 唐黎松懈下来,一屁股跌坐在地。 “唐黎,他们是什么来头? 雷音宗的弟子怎会如此心狠手辣?” “雷音宗又不是什么光门正大的宗门,要是坦坦荡荡也不至于背后暗算我们,抓来给他们充数了。 再说,她已经说了,她不是雷音宗的,不想雷音宗赢。” 原木手提不起来力气,只剩下呜咽的份儿。 “下手真歹毒啊,我就是摸了下那小娘子的手背,还没感觉出来什么,就被甩出去了。 这做派,到底是哪个宗门?” “你还委屈上了? 我跟你说了多少次,老毛病改改! 这里是修真门派,不管是哪个宗门,和我们魔修都是势不两立的,你还敢见色起意?” 唐黎没有好气,走过来检查他的手情况。 确实手筋被挑断了,他叹了口气。 原木:“她太好看了,我没忍住。 我哪里知道背后还有个男人虎视眈眈看着呢? 我还以为小姑娘胆子大,敢单独来见叫人闻风丧胆的魔修呢? 你们这么看着我干嘛? 唐黎,你也这样看我? 难道你们不觉得她好看吗? 唐黎,你不觉得她太好看了吗?” “好看是好看,但是魔族公主如果还在魔域的话,这天下,应该没有人能比得过她。”唐黎幽幽开口。 “魔族公主? 可惜啊,她已经失踪三百年了!” 雷音宗外 燕丹看着手里忽然开始冒青烟的闪现符,内心一跳,快速召唤出飞剑,灵力库库输出,眨眼之间飞出去二里地。 “六师兄,你跑这么快干嘛?” 少女的声音在虚无中响起,他才停下来。 “小师妹,你——五、五师兄???” 燕丹一回头,正对上站在晚禾身边的燕猗,惊得说不出话来。 “你们两个擅自行动,竟然敢肚子夜探雷音宗,知不知道问题严重性?” 燕猗面无表情的说着话,目光越过前方后,瞥了一眼燕丹。 燕丹一哆嗦差点从飞剑上掉下去。 “那个……五师兄,你……” 晚禾见燕丹抖地像癫痫,知道他是说不明白话了。 她拉了拉燕猗衣角,小声温柔道:“五师兄,你听我们狡辩!” 燕猗眉毛轻佻:“狡辩?” “啊不,你听我们解释,是这样的,雷音宗他们……” 晚禾巴拉巴拉把从燕丹那里听到的消息跟燕猗重复了一遍,燕猗淡淡道:“所以,你们白日里训练时咬耳朵说的就是这个事情?” “对呀,你不是都听到了吗? 不然你能跟来吗?”燕丹嘟囔。 “我若不跟来,小师妹——算了,魔修好色荒淫,滥杀无辜,残忍嗜血,好战成性。 以后不可单独行动,有任何情况一定秉明师尊,我们几个师兄和师姐不会让你们两个小的以身犯险!” 燕丹哦了一声,以前怎么没见五师兄摆出过如此的姿态,这样严厉,马上就要赶上大师兄了。 晚禾没出声,只看着燕猗两眼放光。 燕猗低头看她一眼,她的小手还拉着他的衣角,快速挪开目光后,神色淡然:“抓紧了!” 话音一落,“咻”地一声,飞剑蹿出去老远。 燕丹反应过来,已经看不到他们人影了。biqubao.com “哎,等等我啊?” 五月五,天刚亮,晚禾在厨房已经忙活了一个时辰。 昨晚回来就泡了糯米,浸湿粽叶,早上起来做馅儿料。 包了咸蛋黄的,鲜肉的,豆沙的,想了想又在给炎墨和燕猗的那两份里,分别添加了几颗自己练好的丹药。 伙夫走进来,整个厨房的味道都奇奇怪怪的。 晚禾装好了九份,还特意给他留了两个咸蛋鲜肉的。 “姑娘,这是什么?” “粽子,吃吧,可好吃了!” 她高高兴兴走出厨房,又回房拿了九份艾叶绑在玖夜脖子上。 “小玖儿,这一份粽子和艾叶是给大师兄送去的,你快去快回!” 玖夜嗅了嗅鼻子:“我的呢?” “等我从苍崖峰回来就给你!” 玖夜不满:“我?青丘六尾灵狐,上雪域来给你做灵宠就算了,你上哪里都不带着我,现在倒好,直接把我当跑腿的了? 你到底是怎么看待我的?” “一颗圣品完美归神散……” 晚禾拿出一颗金灿灿的丹药摊开在手心。 玖夜咽了口口水:“就整这没用的,咱们主仆一场,你拿东西出来是不是显得物质了些? 好好的感情都变味道了,丹药留着我回来吃! 一天天的,总跟我俩客气!”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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