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禾也没逃过此劫。 “小七,你一会儿和老六对战一下,你主攻,老六主守!” 邱长老吩咐完,背着手去看别的对战组情况,晚禾盯着燕丹一双黑眼圈笑的肚子痛:“老六——嘿六师兄,你昨晚熬夜打麻将了吗?” 燕丹一个箭步上前慌忙捂住她的嘴,快速回头扫了一圈其他人。 燕猗轻轻松松一剑送燕阳退出去数十米后,往他们这边瞟了一眼。 燕丹立刻撤下手,对着他笑了下:“五师兄好剑法!” 说完拉起也跟着竖起大拇指的晚禾来到角落。 “怎么了师兄,这么神秘干嘛呀?” “我昨晚出了一趟雪域,在山下碰到了几个其他师门的弟子,他们齐聚在一起,往东南向行,你猜他们要干嘛去?” 晚禾回忆书上内容,这个时间,只有一个除魔大会即将开启,书上记载,昆仑雪域这次全员出动,其实不是奔着名次去的,而是为了找蓬莱仙岛的麻烦。 因为燕猗和燕丹的新生秘境大会,被蓬莱仙岛针对了,所以各个摩拳擦掌,等着这次大会报仇。 “我不知,师兄快说!”晚禾一副没有经验的样子。 燕丹压低声音凑近她耳边嘀嘀咕咕:“除魔大会马上开始了,他们先去踩点了。 真卑鄙啊,为了赢,竟然先偷摸找目标,甚至有的宗门还直接把一些法力低微的魔修先抓到打一顿,半死不活的时候,再放生。 接着宗门弟子出动,三两下就把人抓回来了,这样省时又省力,数量蹭蹭涨。 这种行为不是作弊么?” “所以,你一晚上没睡觉,就是气的吗?” “并不是,我一晚上没睡觉,是看了一夜他们的恶习。 身为修真门派,为了赢,简直卑鄙到极致。 那些魔修反正也很惨,一晚上被抓去了不少,可能有的还活不到大会开始!” “嘘!”晚禾竖起食指在嘴边,拉他袖子弯下腰来:“六师兄不能对别人说魔修惨之类的话。 也不能说修真门派卑鄙,心里知道就好,不要说出来。 不然叫有心人听去,再诬陷师门与魔族勾结,这帽子可不好戴!” 燕丹义愤填膺:“怕什么,要诬陷就诬陷我一个人,与师门无关!” 晚禾无奈,看了他几秒,眼珠转动:“师兄,你要是真的生气,不如这样……” 燕丹越听眼睛越亮,嘴角上扬:“小师妹,还是你有办法!” “但需要保密,只能是你我二人知晓此事!” “你们二人……” 两人立刻直起腰转身,燕猗手里转着剑,目光在两人脸上逡巡。 “五师兄,你和四师兄打完了吗? 谁赢了啊?”biqubao.com 晚禾忙道。 燕猗轻哼了一声:“四师兄让我,不小心胜了。” 几步开外的燕阳神色坦然:“让什么让啊? 我没让啊,老五的天资过人,除了大师兄,我们几个不是他对手很正常。 我输的一点都不丢人,我” “不丢人?让你勤加苦练,你天天就知道偷懒。 笨鸟先飞知不知道? 纵使老五天资过人,你比他先拜入师门几年,追他还不容易,说白了就是你不用功! 给我过来受罚!” 邱长老一把竹条扫过来,打得燕阳措手不及,不停跳脚。 “哎呀哎呀,长老,疼疼疼疼……” 燕阳被邱长老拎到一边接受惩罚,燕猗转眸将目光落在燕丹身上:“练练?” 燕丹立刻摆手:“不不不,五师兄你刚和四师兄打完,先休息一会儿吧! 我和小师妹还没有打完呢?” 燕丹跳出去一米远,摆开架势朝晚禾招手:“来,小师妹,咱们开始吧?” 晚禾还没酝酿开,燕猗往她身边站定,淡淡看着对面燕丹:“师弟,小师妹才进宗门,而且只是个丹修,还有很多需要学习。 你我身为师兄,过几招,让小师妹学习如何?” 燕丹额角冒冷汗:“五师兄,咱俩关系不是很好吗? 今天我怎么感觉你总针对我啊?” 老天有眼,看看啊,连四师兄都不是五师兄的对手,五师兄却非要拉着他练练,这不明摆着要收拾他么? 到底,为什么呀? “师弟感觉错了,看招!” 燕猗一个剑花甩出去,人已经消失在原地。 燕丹汗毛夯起,快速退后,却仍然没有躲开突然从身后出现的燕猗,燕猗及时收剑,改为掌,即便是没有发力,燕丹主动撞上去,也痛得够呛。 “咳咳咳!” 燕丹晃了两下,脸色一白:“不来了不来了,五师兄,我输” 话没说完,接着又是一个过肩甩,对,是甩不是摔,因为燕丹看着自己忽然腾空,从燕猗的肩膀上越过,向着远处正在和二师兄斗法的燕桐砸了过去。 “师姐救我——” 燕桐应付燕岫来不及,哪里有功夫救他。 “噗通”一声,燕丹落在燕岫脚底,溅起一层花瓣,扰乱了燕岫的视线。 很不幸,脸先着地。 他只觉得鼻梁一阵酸痛,眼泪就流了出来。 “二师兄,救我啊——哇——” 燕丹很没包袱地抱着燕岫小腿,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诉。 “五师兄疯了啊,他真的疯了!” 燕岫啧了一声,看向随即飘过来的燕猗:“老五,下手挺重啊?” “对啊,四师兄都没挨这么重的打!” 燕丹抬起头,鼻子下面一片鼻血,红的那叫一个触目惊心。 燕猗没说话,晚禾好似一阵风跑过来,冲到燕丹面前:“呀?六师兄,你怎么受伤了? 快,把这丹药吃下去,还好我最近练了不少补血补气的丹药。” “咕噜噜” 燕丹都没来得及说话,就被灌入了两颗丹药。 “小师妹,你这喂药的手法是越来越……娴熟了!” 根本不看他需不需要,就是灌啊。 晚禾真诚道:“对啊,我喂药都是小玖儿它们练出来的,每次出新品,都是给它们实验效果的,不快一点喂进去,它们都嫌弃丹药味道不好。” 燕丹欲言又止,是的,他也刚想说这个问题,但凡给他犹豫的时间,这两颗丹药,他是说啥都不会吃的。 啥味儿啊那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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