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调,枯燥,心烦意乱。 等到时间超过三个月,哪怕陈安心态再好也要失衡。 与平日闭关强化身体不一样,天阶上的他必须时刻保持清醒,日复一日做同一件事,哪怕这种事对他毫无用处。 但凡是正常人都会逐步烦躁,直到突破心理以及生理极限。 “扶摇,还没看到顶吗?” 【没有看到,建议主人调整心态】 “我还能怎么调整?” 【想一想过往,回忆美好的日子,或许会让自己更加舒缓】 “没那么简单。” 时空站用不了,宏宇宙甚至也无法打开,陈安感觉自己被绑在天阶上,必须缓缓蠕动,甚至连速度都快不起来。biqubao.com 唯一的好处是,四周时刻有超能补充,他永远不会缺乏能量。 转眼又是三个月,陈安逐渐麻木,四肢机械地攀登,成了一种可以不受意识掌控的本能。 “扶摇,和我聊天吧!” 【主人想聊什么?】 “畅想未来。如果湮灭停止,会怎样?” 【我猜,主人肯定想隐居在某个小宇宙里,创造自己的宫殿,养很多漂亮的伴侣】 陈安黑着脸:“我有那么肤浅?如果湮灭停止,我会创造一个专属扶摇文明的国度。里面各种族和睦相处,我会找到最好的社会规则。然后给自己造一个宫殿,和千秋飞仪她们过快乐的日子。” 【……和我说的有差别吗?】 “别打岔,我还没说完。除此以外,我还要重建宇宙旅游局,完善列车航线,让各宇宙可以互通。那时候肯定合成了异构珠,我要打开通道前往紫星看看,或许还有遗迹存在。等等,有紫星坐标吗?” 【主人放心,沿途的坐标全部被我收入数据库中,随时可以启用】 “那就好。只要有完整的异构珠,我想去哪都行。蓝星是不是也能去?可惜不知道坐标。暗潮绝地在哪?” 【根据星海资料可知,暗潮绝地的入口并不固定,能否找到各凭运气】 “运气这玩意儿,不就是列车长的专属么?哈哈!” 【没错,能从亿万文明中杀出来,每位列车长都拥有远超其他人的气运。我突然有个想法,大帝会不会是想借助我们的气运寻找暗潮绝地?】 “完全有这个可能,否则他没道理如此看重我。既然他有所求,那我们就尽量利用神渊族强大自己。前提是从神境里面出去。” 聊天确实能转移注意力,陈安的情绪逐渐舒缓,似乎攀登都更加有力。 八个月,九个月,很快一年过去。 然后是第二年,第三年…… 在第三年的六月份,陈安发现了异常变化。 “我的意识突然大幅度扩增,怎么回事?扶摇,是不是快到顶了?” 他发现自己能感知到更宽广的区域,比之前被束缚好多了。 【未发现顶部,可能是主人在长期攀登中强化了意识】 “原来还有这个效果,看来并非一无是处。” 【主人是否发现,您的意志力与忍耐度都得到了很大提升】 “是吗?我发现不了。” 【您身在局中当然不知道,我能清晰察觉】 陈安难得有了动力,不再抱怨。 等到第四年的时候,他的意识范围再一步增强,竟然发现了其他天阶。 天阶上有人,是姬玄。 “姬兄,终于见到活人了。” 既然意识能抵达,肯定就能交流。 天阶上,苦逼的姬玄五官狰狞,情绪近乎崩到了极限。 哪怕是他,也无法在这种地方长期维持平和状态。 就在这时,陈安的声音如甘霖般钻入脑子,让他浑身一颤。 “陈兄,是你吗,在哪?” “我在你隔壁的天阶上,朝右边看。” “没有啊,我只看到灰茫茫一片。” “说明你的意识还没扩张开,继续加油吧!” “到底怎么回事?” 陈安把自己目前获取的信息告诉他,姬玄恍然大悟。 “我明白了,天阶是神境中用来挑选天才的路径,只有强者才有资格抵达更好的地方。” 顺着这话,陈安问:“你们姬家见多识广,是否知道神境到底是什么?” 姬玄摇头:“我也不清楚,仅知道神境里有好东西,还有无数我们闻所未闻的规则。如果遇到那些规则,千万不要硬闯,而是寻找出顺应规则的方法。” 难怪他可以追上来,这就是大家族的底蕴。 此后两人闲聊,从八卦聊到人生理想,从男人聊到女人,有些话题甚至让扶摇都脸红。 【主人,你们正经点吧!】 陈安撇嘴:“都已经这样了,不许我们聊点感兴趣的内容提神?” 【好吧,随你们】 姬玄不知道他俩的交流,继续侃侃而谈:“陈兄与我太投缘了,以后去闪烁,我带你玩上几百年。从一号星域开始,不带重样的。放心,美女肯定有,不同种族,不同造型,你哪怕要双性或者无性的也有很多选择。对了陈兄,你玩过无性的吗?” 陈安嘴角抽搐,回答:“应该或许大概吧!” “听你的语气就知道没有,放心,我以后都带你体验。但是要注意一点,千万不能被我妹知道?” “为何?” “你既然准备娶我妹,肯定要保持一个好的形象……” “等等,我可没承诺过。” “陈兄,这就没意思了。男子汉敢作敢当,答应了就是答应,别磨叽。除了之前承诺的一百个星域外,我还给你想要的所有资源……” 友谊的小船说翻就翻,两人因为此事争吵起来,而后很久没有说话。 四五天过后,姬玄主动联系上陈安,因为他看到了。 “卧槽,打开视野的感觉真爽。陈兄,你怎么爬那么高了?” “我比你强,高点不正常?” “我是吞星四重,你比我强到哪去?不说这些了,继续说娶我妹的事。退一步,你娶我表妹怎么样?她虽然玩得有点花,男性伴侣不知道有多少,但人还是不错的……” “你妹的。” “还是选择我妹?算你有眼光。此事就这么说定了,回去后我让父亲去提亲……” 为了避免他继续喋喋不休,陈安突然有了攀登的动力,速度越来越快。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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