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文明数亿人,被四眼巨脸制作成了一面鼓,集合所有苦难,愤怒,仇恨,痛苦。 因此,想要击打这面鼓,必须自身足够强大,能够承受整个文明意识的冲击。 这种事别说铁镰洛摩等人,就算四眼巨脸都不敢轻易去尝试。 他铁了心认为四人过不了,因此才会出来嘚瑟。 陈安没给任何反应,他继续拍打鼓面,发出让人头皮发麻的连续声音。 现场人听着难受,远在列车里的乘客同样难受。 有很多人接受不了赶紧关闭腕表,也有人坚持听下去,还有部分人面无表情,对身边人的痛苦表示好奇。 “有那么难受吗,我没感觉多少异常。” “感觉神经要爆炸一样,实在听不下去了。” “完了,老大过不了。这根本不叫音乐,是噪声。” “你们不懂别瞎说,现在是列车长大人在适应鼓的节奏,所以才会难听。而且你们没发现吗,这些声音在冲击我们的精神弦,多听有好处。” “我是幻族,上面朋友说得没错。你越感觉痛苦,说明你的精神弦对声音越敏感。有这么好的机会不珍惜,活该你们强大不起来。” 得知是这个缘由后,很多人强忍着继续倾听,逐渐好转起来。 而且随着时间流逝,陈安的演奏不再让人头皮发麻,渐渐有了和谐的旋律。 等到了某个临界点,这种旋律格外抓人心魄,让人回味无穷。 感受最深的还是陈安身后三人,他们似乎看到了文明的原貌,在旋律中回环往复,不断呈现。 空中的四眼巨脸最为沉醉,这才是他一直在追求的旋律,也是用整个文明制造乐器的原因。 大概十分钟后,声音戛然而止。 陈安停下来大口喘息,他消耗太大了。 整个文明的重量可不是那么好承受,要是换作其他人,估计早被压趴。 “我过了吗?”陈安抬头。 四眼回答:“距离过关还早,但这个乐器你通过了。说实话,你如果连这种乐器都能奏出完美旋律,其他乐器更不用说,我默认你过第一关。” 陈安笑问:“你还想让我投降?” “不用了,我尊重你的选择。希望你别死了,以后如果有机会,我希望和你来一场比试。” 说完,巨脸消失不见,对后面的内容再不感兴趣。 “老陈,牛啊!” 铁镰竖起大拇指称赞,他再次跑到索拉前,问陈安是怎么操作的。 见另外两人也有兴趣,陈安道:“很简单,只要你们的精神强大到可以承受数亿生命的压迫就行。” 刀锋吐槽:“这tm叫简单?身体强大和精神强大是两个概念,我反正不行。” 洛摩的眼神有些沮丧,他也走到索拉边去感知,初始脸上还好,后面越来越难看。 “好沉重的压力,似乎把整个世界塞入脑子里。陈安,你的精神强大到让我惊讶,不,惊骇。”m.biqubao.com 陈安微微一笑,继续去查看其他乐器,他竟然有点上瘾了。 不过在玩乐器之前,他需要先把损耗补起来,吞几颗能晶就好。 后面的乐器全是古怪的东西,其复杂程度与索拉不相上下。 但陈安有经验了,因此很容易演奏出旋律。 七个小时后,他们找到通往下一层的通道,径直走了进去。 …… 通道并非楼梯或者道路,而是空间变化。 四人对此还讨论了一番,认为是类似传送的装置,要是能拆解回去研究就好了。 “别管这设备,你们看前面,肯定是菊花脸的关卡。”铁镰嚷道。 四人刚从通道出来,无数刺眼的色彩扑过来,让他们不由得眯着眼。 抬眼望去,前方的世界明亮多彩,仿佛一幅画卷。 不,那就是一幅画,只是有很多缺漏之处,没有完工。 唰! 菊花脸出现,兴奋道:“这幅画叫文明受难图。我当初率领大军攻陷了一个文明,兴起后把整个过程画了下来。但现在我取走了一半内容,你们需要把缺失的补全,只要与原作相似度达到九成便可。陈安,我最期待你的表现,别让我失望。” 说完他就消失,没给其他人询问的机会。 四人靠近,看到这幅画悬浮着朝两侧延伸,看不到边界。 “到处都是缺口,怎么补?而且我们不知道缺口处的内容,凭想象?”铁镰吐槽。 洛摩伸手触摸了下,手竟然从画卷上穿过去。 “肯定不需要实体的画笔,要用超能去刻画。我猜测内容就在这上面,需要我们解析。各位抱歉了,音乐我在行,绘画是真的不行。但我可以帮忙解析。” 刀锋跟着说道:“我也不会作画,靠你们了。” 铁镰这次没有推脱,他尽可能靠近画作,几乎将整身体贴上去。 两分钟后,他将身体后退两步,伸出右手,在指尖凝出超能。 只见他在空缺处随手抹了几下,栩栩如生的城市出现,里面的人物形象生动活泼,颜色抽象,和原作差不多。 陈安惊讶:“你居然会作画?” 铁镰紧紧绷着脸,他的精神意识还没有从画里面出来。 “我又不是废物,会点艺术奇怪吗?” “我只是感觉和你画风不对。” “我是什么画风?” 陈安想了想,摇头不说。 他转身走向较远的位置,选定一块圆形缺口。 和铁镰一样,他将身体靠过去,精神瞬间与画作契合。 一幅图景出现在脑中。 战舰当空,造型怪异的机器傀儡无穷无尽。 下方是萧瑟的城市,城墙上严密布防,各种火炮密密麻麻。 陈安强化自己的感知度,能看到上面生物的细节。 这是一种类人硅基生物,他们脸上全是惊恐和绝望,对敌人没有任何抵抗欲望。 画面内容定格在这里,陈安在极短时间内将细节全部记住。 精神出来后,他立刻作画,将被攻击的城市展示出来,看起来与四周的缺口天衣无缝。 “还挺简单,并不需要绘画功底。洛摩,刀锋,你们也可以试试。” 五个小时后,四人补全了大量缺口,终于出现问题了。 “不对,那混蛋做了手脚,我们感知到的内容不一定与缺口对应。” 问题是陈安发现的,因为他连续画出的两个碎片内容居然可以契合同一个缺口。 进一步研究可知,前面很多已经画出来的内容都是混乱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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