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乐器太难了,闻所未闻。” “那位是谁,能完美演奏如此多形态各异的乐器,太恐怖了。” “他是神翼族的列车长,你们不知道?列车资料库里有详细的记录。” “老大还在研究竖笛吗?纯属无用功,我们人类根本无法使用那种形态的乐器。” 内网很热闹,乘客们畅所欲言,有时候还能提一些建议。 其中不乏音乐大师,终于能发挥一些作用,给很多人科普专业知识。 突然有人发现,陈安居然在尝试演奏。 “老大的想法是好的,多尝试。” “我怎么感觉他能成?” 内网闹腾起来,直到美妙的声音突袭而至,使得所有人如坠云里雾里,灵魂升天。 不只是乘客,现场的洛摩都被惊动了。 他本来在玩一种打击乐器,突然被苍凉的声音惊醒,立刻停止手中动作。 回头望去,竟然是陈安。 铁镰和刀锋同样惊讶,他们没想到陈安有这种本事。 此后的几分钟里,所有人都在静心倾听,感受音乐中的情感。 实际上,陈安并没有投注任何情感,他只是在机械地照着记忆演奏,有声音就行。 结束后,陈安将竖笛扔在一边,淡然道:“就这么简单。” 洛摩幽怨:“还装自己不会?赶紧帮忙,抓紧时间过关。” 陈安道:“我们两人还是太慢,要把他们俩教会才行。” “教他们?”洛摩摇头,“我不如教两块石头。” 这是明显的激将法,关键是铁镰和刀锋吃激将。 陈安用扶摇给的方法教他们,半天就行了。 铁镰:“这就是音乐吗?和玩具没区别。” 刀锋:“早知道这么简单我以前就顺便学了。看来,以后回到列车要多学其他知识,争取让自己什么都会。” 此后,四人分别演奏各类乐器,看起来杂乱无章,却有奇怪的和谐。 时间逐渐流逝,乐器也越来越少。 当只剩下最后几十种时,除了陈安还能求助扶摇外,其他人完全没办法。 一阵刺目的炫光后,四眼出现。 “你们的潜力超乎我想象。如果愿意臣服我家主人,我可以教授你们更深奥的音乐知识,绝无保留。” 洛摩果决道:“不需要。” 四眼:“没关系,可以多想想。剩下的乐器都不简单,我可以一一为你们介绍来历。” 光线集中射向一台大型乐器,整体像鼓,但外形诡异,朝外刺出很多骨锥。 洛摩尝试过,这种乐器需要用手拍打,而他根本打不出声音。 “该乐器来自一个半超凡文明,他们信仰神灵,制造了名为索拉的乐器。制造过程很残酷,需要用族中老人骨架为支撑,用年轻人筋骨作连接,再用小孩皮肤做鼓面。每制造一台索拉,就得杀死至少万人。用死人还不行,会亵渎神灵。他们是被我毁灭的,因为我用整个文明制造了这台终极索拉。想要演奏,必须放开自己的意识,去承担文明冲击。否则,你们永远过不了这关。” 听完后,刀锋率先尝试。 “我音乐造诣最差,去给你们开个头。” 刀锋站在索拉前,脸色肃穆。 酝酿许久后,他伸手使劲拍打,顿时响起咚咚咚的声音。 很刺耳,仿佛无数人在呐喊,让人下意识锁紧眉头。 拍打了半分钟后,声音骤然消失。 刀锋摇摇头离开,抹掉额头汗珠。 “抱歉,这是我的极限,你们谁继续?” 铁镰去了。 “我喜欢这个乐器。” 他上手速度更快,发出的声响有了旋律,比刀锋的演奏好听多了。 陈安抬头看四眼巨脸,它脸色绷紧,说明并不认可。 两分钟后,铁镰结束。 “我其实还能继续,但那些意识太复杂了,把我强行推出来。” 铁镰意犹未尽还想再来一次,被陈安拽住。 “你别去了,纯浪费时间。洛摩,你试试。” 洛摩看了这么久,有很深的心得。 他满怀期待开始演奏,旋律果然美妙起来。 四眼巨脸的脸色稍好了些,但没有给出认可的表情。 陈安问扶摇:“菲娅娜感应出了什么情绪?” 【遗憾。四眼对洛摩有期待,但没有得到想要的结果】 【如果主人尝试,一定要注意索拉的由来】 五分钟后,洛摩演奏结束,得到一致认可。 本来以为这个乐器结束了,哪想到四眼不满意。 “你没有找到灵魂,我不认可。” 洛摩的笑脸淡下去:“什么灵魂?你不能一次性说清楚?” “屁的灵魂,就是一个乐器而已。你是不是诚心搞事,故意不让我们过关?”铁镰质疑。 四眼正色道:“所有过关的规则已经定死,你们自己也可以监督,绝不存在中途修改的情况。不是还有陈安么,你也可以去试试。” 陈安眯着眼,走向乐器。 索拉很大,陈安需要飞上三米高的平台,才能触及到能拍打的鼓面。 他没有急着演奏,而是闭上眼,将意识散开。 当意识触及到鼓面时,他看到了很多小孩,在哭泣,惨叫,茫然无措。 随着意识深入进去,越来越多形象出现在脑中。 要是换作常人,精神意识会受到沉重打击。 陈安不在乎,他连精神病毒都能抗衡,何况是一些无害的潜藏意识。 这些意识被四眼巨脸抽出来锁死在鼓中,因此才能发出各种诡异的声音。 随着往里面深入,陈安逐渐看到无数男女。 各式各样,死法也不尽相同。 她们哀嚎,惊恐,将负面情绪烙印在鼓中,形成辅音。 再往里面便是老人,他们死得较为淡然,不哭不闹,只露出悲凉的情绪。 这些情绪可以作为和音,让鼓发出的声音更加厚沉。 当陈安用意识将整个鼓感知一遍后,脑中逐渐出现一个清晰的文明形态。 他伸右手拍向鼓面,发出一声闷响。 然后是左手,也是一声闷响。 此后两只手交替,没有好听的旋律,也没有鼓点,反而有些杂乱,让人听着不太舒服。 “老陈学了个寂寞。”铁镰吐槽。 刀锋道:“他可能压力很大,让他多适应。” 然而四眼却震惊了。 “你……你……你能承受一个文明的苦难?”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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