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过的真快,一晃眼的功夫,你姐就要结婚了。你看看你姐,再看看你,唉!真是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啊!你呀,从小到大,我们在你身上花费了多少钱,花了多少心思,你以后可得好好孝顺我们,知道吗?” “你从小到大花的每一笔钱,我都在本子上记着呢。我以后也不指望你给我养老送终,我们有你姐和你弟弟呢,你就把我给你花的钱都还给我就行了。” “你说说你,整天坐在这儿看书,有什么用?你现在在班里排第几啊?老师讲的你能听得懂吗?你还不如跟你爸他们出去散步呢!” “我跟你说,算了吧,别学了。反正你也考不上大学,你就不是那块料。你要是能考上大学,全新阳县的狗我都给它们做身衣服穿!” “……” 长宁来到这个世界,第一感受就是耳朵和脑子嗡嗡的,好烦躁! 想打人,想大吼大叫,想让眼前这位留着齐耳短发对着她叨叨叨叨的中年女性赶紧闭嘴! 这么想,她就这么说了:“闭嘴吧你!你自己听听你说的这些话,是人话吗?你不觉得自己前后矛盾吗?一会儿说我让好好孝敬你,一会儿又说不指望我,让我还钱就行。觉得我学习不好,又不让我安下心来好好学,你到底想干吗?” 唠叨声戛然而止。 本来表情严厉中带着一点凶恶、眼神却有些得意的中年女人瞬间挂上了不可置信面具,眼睛都瞪大了。 嘴巴张了又张,愣是卡壳了。 显然没有想到她竟然会还嘴,而且还这么不客气。 长宁没再理她,快速接收了原主的记忆。 眼前这位,是原主的亲妈,柳小英女士。 这个世界,她的名字叫宋安然。生于1975年,今年16岁,刚上高中一年级。 父母都在小县城有份正式工作,家庭条件还算可以。 她的姐姐宋安欣,比她大五岁,已经高中毕业参加工作两年了,在小学当代课老师,现在还没转正呢。即将和自己的同事袁辉结婚,那也是一位代课老师。 这个时候正式老师的收入都非常可怜,代课老师更不用说。俩人自己养活自己都困难,生活全靠啃老。 这个世上,也就她妈能下得了嘴去夸了! 她还有个弟弟叫宋安宝。比她小5岁,还在上小学。 在柳小英的眼里,长女和幼子都是她的心头肉,只有原主,是真正可有可无的一个,要不是出生的时候还在农村,有爷爷奶奶照看,原主还真不见得能活得下来。 她有事儿没事儿就要念叨原主一顿,对她pua一番,务必让原主在她手里活得战战兢兢,对她言听计从,简直就是变态。 就比如现在,原主吃完晚饭,先是帮忙洗了碗收拾了屋子,然后才坐在客厅写作业。柳小英就开始坐在原主身边唠唠叨叨。 要是真有事儿要说也行,关键是她没有。就是想到哪儿就唠叨到哪儿。主打一个烦人!让原主没法好好学习,也没法儿好好写作业,经常得熬到很晚才能弄完。第二天上课就精神不济,昏昏欲睡。 但即便是这样,原主的成绩其实很不错,在班里名列前茅。 原主是个乖孩子,不和父母顶嘴,自己咬牙忍着,想办法克服困难。 上课困了,就站起来听,因为站在自己的位置上会挡住后面的同学,她会主动申请到教室后面站着听课。 但是凭什么? 凭什么她得受这些苦? 明明可以不用的!只要柳小英女士闭嘴就可以。 想到这儿,她继续输出。 “妈,您有事儿吗?您没看见我在写作业吗?您是故意想要打搅我,让我不能好好学习吗?不是我成绩不好,是你不想让我好吧!你怕我比我姐优秀,显得你特别没眼光!你也怕我比我弟优秀,显得他很废物!所以您故意在我学习的时候唠叨我,让我没法集中精神。对吧?你的心思怎么那么肮脏呢?” “这事儿您都干了多少年了,起什么作用了?我不还是照样比我姐成绩好吗?她高中毕业当个代课老师,我高中还没毕业呢,您等我高中毕业了再看呗。看看哪个是该死的,哪个是该扔的!” 笑话!原主初中毕业考上了县里的重点高中。她的成绩上中专也可以,不过原主多少还有点野心,想要上大学,不想上中专,所以选了高中。 而宋安欣成绩中等偏差,初中毕业以后既没考上中专也没考上高中。 在他们这儿,考上高中指的是考上一中、二中、四中这三所重点,这样才初步具备了考上大学的可能性。 像什么十五中、十七中,都是混日子的学校,交钱就能上,一年能考出一两个大学生、大专生就算是成绩突出了。上这俩学校,就相当于花钱买个高中文凭。 这里的孩子基本上没有真正来学习的,就是花着家里的钱来玩乐,出的最多的是混混和小太妹。 宋安欣上的就是十五中,她倒不是小太妹,而是一朵小白花。 毕业以后到小学当代课老师,还是原主的爹走了关系才把她送进去的。 在柳小英的嘴里,上十五中的宋安欣比上一中的原主优秀。多可笑? 还有花钱,柳小英养宋安欣花的钱,都够养10个原主了。 还说什么在她身上花了多少钱花了多少心思? 我呸! 好心思一点没有,全都是坏心思!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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