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笑着答应,又跟她解释道:“你大伯他们上班去了,两个哥哥去上学了。家里就剩咱们了。等你吃完早饭,咱们也出门。” 邵北点点头:“好哦。” 看来家里已经有了决断了。 她问老爷子:“邵爷爷,昨天结果出来了吗?” 邵老头斟酌片刻,说道:“出来了。你是ab血型,的确不是邵阳和李燕菲的亲生女儿。我们问过李燕菲了,她承认你是她偷来的孩子。昨天晚上,公安已经把她带走了。偷孩子是重罪,她必将为自己的所作所为受到法律的惩罚。” 他一开始还想着粉饰太平,毕竟,孩子心里一直感激着的养母,竟然是导致她离开亲生父母,十几年吃苦受难的罪魁祸首,这让孩子心里如何接受? 但他想来想去,还是实话实说最好。长痛不如短痛,更关键的是,别让孩子再对李燕菲心存念想了。 被偷和被捡,哪个都很残忍。但是,某种程度上说,被偷还稍微好点,至少不是被亲生父母主动抛弃的。要怪就怪李燕菲这个犯罪分子! 邵北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震惊,随后又变成了失落。 她喃喃道:“她一直不喜欢我,我感觉得到。我一直以为,是我做的不够好,所以她才不喜欢我的。所以,我在家里努力干活,尽量少吃饭,费尽心思讨好她。但是一点用也没有,她动不动就打我。现在我知道了,因为我不是她亲生的,因为我是她偷来的。我的存在,就昭示着她的卑劣和恶毒。” 巴掌大的小脸满是痛苦,眼睛里蓄满泪水,要落不落的样子,看起来可怜极了。 白艳芳坐到她身边,把她拥在怀里,安慰道:“北北,别伤心,李燕菲不喜欢你,是她的问题,她是个坏人。我们北北那么可爱,有很多很多人喜欢。我就很喜欢你啊,爷爷奶奶,还有你大伯,哥哥们,都很喜欢你啊。而且,你现在离开李家了,以后就跟我们一起生活。你爷爷和大伯会想办法帮你找到亲生父母,说不定他们也一直在找你呢。现在,你要做的,就是好好吃饭,好好学习,好好长大。” 老太太也安慰道:“是啊,你现在就当自己和亲生父母暂时分离。以后,会有很多人疼爱你的。” 邵北抽了抽鼻子,小声说道:“你们放心吧,我没事了。我可坚强着呢。她既然不是我妈,反而是害我和亲生父母分离的坏人,那我以后就不认她了。” 老太太跟着说道:“对,不认她!” 邵北:“我还要讨厌她!” 老太太:“对,讨厌她!她是坏人。” 邵北:“……” 她擦了擦眼泪,低下头接着吃馄饨,一副化悲伤为食欲的模样。 心里美滋滋,馄饨真好吃。老爷子的办事效率比她想的还要快。好样儿的! 以现在这个形势,李燕菲至少得判个10年,甚至更多。 等她吃完了一碗馄饨。老爷子才开口道:“北北啊,李燕菲犯了罪,她和你的母女关系自然就不作数了。本来你的户口就是独立的,和李家人没在一起。她们也没有正式的领养手续,也就不用去解除收养关系了。现在,你的亲生父母还没有找到,你又还没有成年,所以,你需要找一个新的收养家庭。你看啊,你从小到现在,一直都姓邵,这说明你和我们邵家有缘分啊,我们家想要正式收养你,你觉得怎么样?” 邵北抬头,清凌凌的眼神看着他。 老爷子再接再厉:“再说了,你会被偷,我们家老二也得负点连带责任,我们有责任、有义务照顾好你,必须得照顾好你。更关键的是,你也合老头子的眼缘,我觉得,咱们合该就是亲爷孙呐。” 老太太在旁边帮腔:“本来,李燕菲做的坏事要是没暴露,你就是老二的孩子。现在事情曝光了,老二在当爹方面也没什么优势。你可以挑啊。我跟你说,我有三个儿子呢,反正不管你选哪个,都是我的孙女。” 邵北:“……” 老爷子:“对对对,一会儿咱们去医院看看老三,你已经见过老大跟老二了,再去看看老三。我跟你说,我家老三才32岁,他当兵很厉害的,就是现在受伤了,在医院里躺着呢。他之前一直在西南前线作战,保家卫国,他是个好孩子。” 他说着说着就伤感起来。以前小儿子钢筋铁骨,那叫一个精神!现在就那么躺在床上,要不是心脏还在跳,还能感受到呼吸,他都要以为人已经不在了。 其实他想说,他的小儿子是个英雄,但是国人性子内敛,在自夸方面不太在行,这句话他说不出口。 邵北特别真诚的说道:“他会好起来的。” 只要他还有一口气,她就能把他救回来。 老爷子抹了抹眼角,笑着说道:“那就借北北吉言了。” 去医院看望病人的就是四个人,老爷子和老太太坐一辆车,邵北和大伯母坐一辆。 邵远有专人病房,门口还有卫兵值守。 他现在就是在医院里维持最基本的生命体征,该处理的伤口已经处理完了,该做的手术也做完了,剩下的,就交给命运。 邵北看着躺在病床上的高大男人,哪怕身受重伤,哪怕已经昏迷了一个多月,他看起来依旧锋利。死了就太可惜了。 病房里静悄悄的。老太太拉着邵北的手,说道:“这就是我的小儿子。他以前特别俊,比这会儿还要强壮一些。他呀,躺了一个多月了,不能吃东西,只能喂点水,输点营养液,人都瘦了。” 她又跟病床上无知无觉的邵远说道:“老三啊,这是北北,是个可爱的小姑娘。你呀,这么大了也不肯结婚,连个孩子也没有。让北北当你的女儿好不好?那你可要快点醒过来!你要是不醒,北北可要被你大哥大嫂抢走了。” 她现在也就是说说而已。昨天晚上,她辗转反侧的睡不着,结果张嘴一试探,发现老头子也没睡着。 俩人忍不住又嘀咕了一阵。觉得还是得以北北的意愿为主,他们不能干涉,更不能诱导,顶多提供几个选项而已。她想选哪个就选哪个。本来就是他们邵家亏欠了孩子。虽然在这件事情上他们没有主观故意,但是客观事实就是如此。 最稳妥的就是老大收养她。 如果老三醒了,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但是现在,老三醒来的希望渺茫。如果北北选了老三,他们得把利弊掰开了揉碎了给她讲清楚。 虽然本质上来讲,孩子认谁都无所谓,反正都是全家人一起照顾她。但是从感情上来讲,那就不一样了。 邵北:“……” 抢不走的。她要找一个最英俊的爹。就是这个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6_166853/72639229.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