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世界中,孟玖在姥姥姥爷的安慰陪伴下很快就走了出来,打起精神开始好好生活。 孟铁柱算是因公殉职,生产队给了孟玖一些关照。安排她去村里小学当老师,拿满工分,每个月还有5块钱工资,在这个时候,算是相当不错了。 孟玖和姥姥姥爷都很满意。m.biqubao.com 虽然靳长河主张让她继续上学,但是现在父母突然过世,上学就得住校,靳长河不放心,就同意让她先去当老师。 他本人则打算在开学的时候帮孟玖去办理高中入学手续,然后再帮她申请个病休,这样,她也随时可以回学校上学,两边不耽误。 他们商量的好好的。 那一天,孟玖拿着生产队开的证明,步行去公社教委办理入职手续。路过村头水库的时候,发现有个人在离库边不远的地方挣扎。这个时间大家都在干活,水库旁边没有人。 孟玖毕竟心地善良,赶紧走过去,拿起水库边的长竹竿,递给了那个在水里挣扎的人。 满囤生产队挨着一条大河,这里的原住民,基本上都会游泳,就跟天赋技能一样。 但是俗话说,淹死的都是会水的,还有下水救人的。他们这儿也经常发生溺水事件。为了安全,村里的大坑小坑和水库边,都放了长竹竿,只要溺水的人离岸边不是特别远,伸个竹竿过去就给拉上来了。 孟玖遇到的这个人,离岸边很近。当孟玖把竹竿伸过去,她一把就抓住了。 孟玖把人捞上来一看,是村里的一位知青,名叫王蕊寒。 她和队里的知青不熟,但大概还是认识的。对这位王知青印象还更深刻一点,毕竟不是谁的名字都出自古诗,而且喜欢对人介绍自己名字的来源。 “飒飒西风满院栽,蕊寒香冷蝶难来。” 村里人听不懂,但不妨碍大家认为王知青有文化。而且,不光她有文化,她家里人应该也有文化。不然,怎么能起这么个文邹邹的名字呢? 王蕊寒上岸之后,先是狂咳一番,吐出几口水。孟玖还帮着拍了拍,还说道:“王知青,要送你去卫生所吗?” 王蕊寒听到孟玖问话,突然就愣住了,她尖声问道:“怎么是你?” 孟玖听她这么问,就答道:“这儿就我一个人路过啊,我看你掉水里了,就把你拉上来了。你以为是谁?” 王蕊寒:“没,没谁……谢谢你。” 孟玖:“……不客气。既然你没事了,那我就先走了。”你这咬牙切齿的样子可不像是要谢谢我,倒是想吃了我。 她说完就走了,也就没有注意到,王蕊寒在后面看她的眼神是真的想要吃了她。 孟玖办完了入职手续,成了一名乡村老师。 可是没过几天,村子里突然传出留言,说孟玖克父克母,对于这点,孟玖是不屑一顾的,靳长河两口子养大的孩子,怎么可能被这点流言困扰。 就说她妈靳美芳,虽然是个病秧子,脾气性格行动都温吞吞的,看着好欺负的样子,但那也就是看着而已,心智是一点不差的。 流言蜚语传了一阵子,但是孟玖一点没受影响。而且这时候破除封建迷信,流言也不会太离谱儿。 但是,离谱儿的事很快来了,有一天晚上,孟玖一个人在家,外面突然传来敲门声。 “谁啊?”孟玖问道。 “孟玖,是我,王蕊寒。我是来感谢你的。前段时间你救了我,我一直没抽出时间来。你开门让我进来好吗?” 孟玖:“……”你这反射弧够长的呀。 但是伸手不打笑脸人。孟玖打开门,说道:“不用谢了。也就搭把手的事。王知青回去吧。” 她没打算让人进来,但是王蕊寒自己从打开的门缝里挤进去了。 孟玖无奈,只好回到院子,跟王蕊寒说道:“王知青,天都黑了,我就不留你了,你请回吧。这也不是什么大事,不用谢。” 但是王蕊寒就跟听不懂人话一样,就在她家院子里溜达,然后拿起了墙角的铁锹。 孟玖根本没反应过来,就遭到了暴击。 当然,她也不是吃素的,一边躲一边喊,然后也抄起了墙边立着的搓衣板。 但是,毕竟她先挨了一铁锹,脑袋一直在流血,很快就体力不支,倒在地上。 俩人的打斗声引来了附近的村民,他们制服了王蕊寒,又把孟玖送到医院。 最后,孟玖失血过多,没救过来。王蕊寒也因为故意杀人被判了死刑。 全村人都懵了好几天,恍恍惚惚,不明白事情为什么会这样。 孟玖也想不明白,她和王蕊寒唯一的交集就是上回把她从水里捞了上来,那也是她救了王蕊寒的命。毕竟王蕊寒当时看起来是真的要溺水了。为什么她救了人一命,反倒要搭上自己的命呢? 原主为什么会被王蕊寒报复呢?长宁从世界线中看的明明白白,这就是一个村姑遇疯批、救命之恩反招来杀身之祸的故事。 因为在王蕊寒看来,孟玖不是救了她的命,而是坏了她的好事。 王蕊寒落水,不是意外,是她自己设计的。 她来了生产队一段时间之后,还是不能适应干农活。她是个心思活泛的,就想给自己找个长期饭票,选来选去,选中了大队长家的小儿子孟涛。 这人虽然看着不务正业,也不经常下地干活,但是据王蕊寒长期观察,他手里不缺钱票,一方面可能是因为家里人宠着,另一方面可能有其他来钱的路子。 再加上孟涛个子高高的,长得很有精神,长期不下地,人也算白净。所以,就成了王蕊寒的目标。 王蕊寒主动向孟涛示好,经常羞羞答答的找他搭讪,本以为她长得漂亮,城里人,有文化,对付一个农村人还不是手到擒来吗? 插队期间先将就一下,等到以后回城,再把人甩了就是了。 但是千算万算,没想到,她这种看起来白净娇弱的城里姑娘,还真不是人家孟涛喜欢的那一款。孟涛就喜欢那种长得粗壮一点的、浓眉大眼的姑娘! 对于王蕊寒的主动示好,孟涛都是直言拒绝的:“王知青,请你不要和我说话,这样会让人误会的。我很快就要相亲了,万一我以后的对象看见了,误会我水性杨花怎么办?” 王蕊寒表面上看起来要哭不哭,一副被伤害到了的样子。其实在心里恨不得砸爆他的狗头,同时还能腹诽,果然是个土老帽儿,水性杨花是这么用的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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