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月28日,我国中部地区发生7.8级大地震,造成百万人伤亡……” “气象局报道,五级飓风欧若拉即将登录北美……” “根据环境检测局显示,今年的气温降温异常,北部地区冬季气温或将达到零下50度,请各地居民做好过冬准备……” 林枫晚在大厅中间的大屏幕停下,那里滚动播放着今日的各种灾害。 从本国到全球,播不完,根本播不完。 “这样的天灾,什么时候是个头啊……”身后出来一个人,是项目组的同事。他皱着眉看向大屏幕眼底是深深的忧虑。 “等到我们研发成功的那一天,天灾就该结束了。”林枫晚看着大屏幕,叹道,“今年还好不是吗?我记得四年前那个冬天,大雪没过了三层楼,最低温度达到了-78℃,水管冻裂,电线杆被大雪压倒,暖气管道冻裂……因为极寒和能把人埋起来的大雪,这些坏了也没人出去修,偏偏这股冷气来得毫无预兆,人们家里根本没有多余的粮食,也没有取暖的设备,于是,那个冬天冻死了我们国家超过一半的人。” 同事苦笑一声,接道:“雪化之后,直接化为洪水,上头还没来得及赈灾,幸存者内又爆发了大面积的瘟疫。因为那个冬天死人太多,天气转暖后都泡在水里,滋生大量的病菌。偏偏食物短缺,饿疯了的人直接下水去那些被水淹过的地方找食物吃,尽管上头一再申明,他们还是以为食物没有被水泡软就能吃,结果……” “之后洪灾消退了,因为旱灾。旱灾紧接着洪灾而来……旱灾过后天上下的第一场雨偏偏是酸雨……”林枫晚无奈地感慨道。 两人都陷入了沉默。 “我先回家了。”林枫晚对着同事招了招手,同事点头,二人就此别过。m.biqubao.com 上了车,林枫晚准备回家。 她这次是带着任务来的,为的就是参与这个名为“万象图腾”,实际为全球气温调节仪的研发。 这是青铜树派给她的任务,让她来到这个和他们世界相似的世界,窃取这里的技术。 虽然吧,这在她看来没什么必要。 不过首领他们又不知道十年后天灾真的会停,当初这消息是她以流言的形式散播的,对于首领那些人来说更像是难民的自我安慰,自然不能把希望都放在这上面。然后,她没告诉首领她有空间能力的事,通过这个她可以直接盗取拷贝数据,所以首领便精挑细选了好多他们那儿的技术过来给她垫成就,让她加入研发小组并且直接和青铜树的专家对接时时保持联系…… 头秃,但是自作自受。 算了反正多学一点东西也没什么坏处。 回到家,林枫晚抬眼就看见了秦守在狂炫饼干,顿时拧起了眉。 “林白白,我不是说了吗?然后你闲着不要给你弟弟东西吃,他现在都60斤了!” 林白白闻言无奈摊手:“我有什么办法,不给他吃的他就一直喊饿。” “他喊你就给他?” “刚开始没给他,但是我不给他,他就开始啃别的东西,什么都啃。喏,桌子边上,沙发上全是他的牙印儿,打开电视看见雪糕广告,他还抱着电视啃。” 好吧。 林枫晚满面愁容地看向秦守,说实话,养过这么多孩子她还没真正的孩子的未来操心过,顶多是林曦她小时候有些担心,其他孩子基本都是放养状态。 因为这些孩子拥有着良好的自我管理经验,所以他们小时候通常已经可以养好自己顺道反过来照顾一下他们如同废人一般的老母亲,林枫晚也不担心什么。 但是现在这个…… 看着秦守那严重超标的体型,林枫晚陷入了深深的忧虑。而狂炫小饼干的秦守,察觉到妈妈的视线,抬起头对着妈妈咧了咧嘴,一排整齐的大白牙就露了出来。 算了。 万一这孩子长大后变聪明了呢? 林枫晚自我安慰地想到。 对于老妈和姐姐的担忧秦守丝毫不知,他现在还处于一个吃饱了睡,睡饱了吃的年纪。 前几年因为天灾,幼儿园停学,小学也停课了好些年,初高中都在家里上网课,最近才恢复过来。 因此,秦守是不用上幼儿园的,平时就窝在家里吃喝玩乐,闲着看看动画片。 于是,他抱着饼干专心致志地啃,完全没关注另外两个人。 等一盒饼干啃完,秦守舔了舔嘴巴,还想吃。 悄悄抬头看了一眼,妈妈应该在做饭,姐姐回房间写作业了,都没看着他。 于是,秦守站起身来,蹑手蹑脚地溜到了冰柜前,伸手想要打开冷藏柜的大门。 够不到。 他尝试跳了两下,跳起来也够不到。 秦守眼珠子转了转,屁颠屁颠往一边跑,想把椅子拖过来。 仅仅是拖了一下,他就停住,椅子和地面摩擦的声音让他脑门惊起冷汗,他捂住自己狂跳的小心脏,悄咪咪地回头看了看,还好,没人发现。 但是扭头看椅子,又犯了难。 要不找个东西勾一下? 他瞄准了扫帚。 于是他偷偷摸摸地去抱起扫帚,又偷偷摸摸地潜伏回来,抬起扫帚就去够冰箱门。 一点,还差一点—— 啪—— 清脆的瓷器碎裂的声音传来,那扫帚没能打开门,却在开门的时候不知道怎么碰到了冰箱顶上的花瓶! 然后,花瓶跌落下来,留了一地的碎片。 秦守惊呆了。 小小的人看着眼前摔碎的花瓶,手足无措。 完蛋了完蛋了完蛋了…… 秦守不可抑制地心慌起来。 “怎么了?”听见客厅的声音,林枫晚很快跑了出来,一出来就见到乖乖站好的秦守,和地上碎成一地的花瓶。 见妈妈出来了,秦守心里“咯噔”一声,慌不迭地就指着花瓶开始告状:“我是想照顾花花,所以才过来的,我是好孩子;花瓶是自己掉下去碎了的,花瓶是坏花瓶!” 说完,他眨巴着一双大眼,小心翼翼地打量林枫晚。 林枫晚沉默,没戳穿他这劣质的谎言,而是叹了口气,问道:“没受伤吧?” 秦守急忙摇头。 “没受伤就好,你先去沙发上,妈妈把地上的碎片扫一下。”林枫晚说道。 于是秦守乖乖坐到了沙发上,小心脏噗通噗通地跳。 这是,没发现? 秦守悄悄地往那边看了一眼。 看起来是没发现,秦守长舒了一口气,接着又暗暗欣喜:他真是太聪明啦,竟然能在如此短的时间里想出如此高明的谎言,连妈妈都骗过了! 他乐着乐着就憋不住自己激动的心了,一时电视也不看了,跳下沙发就在客厅开始转圈。他越走越快越想越激动,最后干脆回到房间拿了个床单披在身上,抬着下巴假装自己是个世外高人。 “吃饭了,”饭做好,林枫晚喊道。 “好嘞!”秦守立马扔掉床单,开开心心地凑到饭桌前。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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