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了一年,林晚瞳也上学了。 她上小学了。 天知道她有多惊喜:终于不用每天学学学啦!也不用写一大堆作业啦! 林枫晚就这么看她蹦跳着傻乐。 因为本身的独特性,林晚瞳和同学相处的并不怎么样,不过她不在乎。 第三代基因药剂配制出来后,林晚瞳是第一个尝试的。她现在不能说力大无穷身体各项素质也是大大提高,谁想打到她头上,还真得好好掂量掂量。 但是开学没多久,另一件惊喜砸中了她。 “女巫女巫,我妈妈又要开演唱会啦!就在十月一号!我竟然才知道!”林晚瞳十分兴奋地说着,仿佛在暗示什么。 “嗯。”林枫晚什么表示也没有。 “女巫女巫,你带我去看好不好?”林晚瞳继续说着。 “不好。”林枫晚依旧冷漠。 “女巫女巫,就这一次,你不是答应过的吗?” 林枫晚看向她,内心毫无波动:“所以,你要向我许愿吗?” 林晚瞳垮下了脸:“女巫女巫,我们就不能不说扫兴的话题啊?这时候说什么许不许愿的,多伤感情啊!” 林枫晚“嗯”了一声,不再搭理她了。 见糊弄不过,林晚瞳这才撇了撇嘴,不满道:“好了好了,我许愿就是了,我要去妈妈的演唱会!” 林枫晚这才抬起眼皮:“嗯。” 还是那么敷衍。 林晚瞳不知为何,总觉得女巫看她的眼神里带着满满的嫌弃。 但是也就那么一瞬间,下一刻,林枫晚便开始找出乾坤镜,查了起来。 “找到了,你那天可以坐在这个位子上看演唱会。”林枫晚打了个哈欠,给她看自己找到的倒霉蛋,“他的票没了,被撕得碎碎的,绝对去不了。” 林晚瞳有些傻眼:“我们是要偷渡过去吗?”m.biqubao.com “嗯。”林枫晚回道。 “就不可以买票吗?或者通过正常途径?”林晚瞳试图挣扎。 “她不配。”林枫晚冷漠道。 林晚瞳:“……” 她有点生气。 “女巫,我发现你很不尊重妈妈!”林晚瞳郑重其事道,“你对妈妈存在着深深的误解!” “少废话,你去不去?”林枫晚直接终止了这个话题。 “……去。” 林晚瞳屈服了。 她把女巫当成了妈妈的黑粉,反正妈妈是有黑粉的,她经常在网上和他们吵半天。 只是她没想到女巫的眼光这么差,那些黑子欣赏不来妈妈的美就算了,女巫竟然也不能。 很快,演唱会这天来了。 十月一日,国庆节。 林晚瞳是被女巫直接用山河图偷渡进演唱会现场的。 “女巫,真的不会有人过来检查吗?”当坐在演唱会的位子上时,林晚瞳还有些紧张。 “不会,”林枫晚摇了摇头,“这个位子的主人的演唱会门票被他女朋友撕了,他今天来不了。” 林晚瞳闻言心里一松,但还是觉得有些疑神疑鬼。 尤其是看周围这么多人,大家手里举着灯牌,挥着荧光棒,互相之间三三两两成为一个圈子互相交谈,只有她,什么都没有,应援的东西也没来得及准备。 林晚瞳咽了一口唾沫,祈祷不要有人注意到她。 偏偏,怕什么来什么,一个小孩子在都是成年人甚至将近成年的粉丝中太显眼了,她一开始就被注意到了,只不过没有人来打扰她。 只是,等了一会儿,见她只有一个人,还是有人忍不住过来问了:“小朋友,你妈妈呢?” 林晚瞳吓了一跳,心慌意乱之下说话也变得磕磕碰碰:“她去厕所了!” 那人见她两边被坐满的空位,再看看她:“……” “告诉他你是瞒着爸爸妈妈偷偷来的。”林枫晚不太喜欢演唱会现场嘈杂的声音,声音中有些冷,“你说你买雪糕抽中的票,你很喜欢温华,但是只有一张票,让妈妈知道后肯定不带你来了,所以你找到表姐跟着她一起来的。现在表姐去找网友聊天了。” 林晚瞳磕磕绊绊地说了。 对方羡慕坏了:“运气真好!什么雪糕啊?我跟你说,这票可难抢了……” 知道林晚瞳有人照看,他就不关注了。虽然对方家长有点不负责,但是应该也没人敢在温华演唱会现场拐带孩子吧?这里可不是什么人都能进来的。 见危机解决,林晚瞳松了一口气。 接下来她也不乱问了,安安静静地呆在座位上,伸着脖子等待着演唱会的开始。 演唱会很快开始了,一位姿容昳丽的美人缓步从后台走了上来。她的头发盘在脑后,穿着红色的礼服长裙。红色的长裙上镶嵌着许多闪闪发光的碎钻,那鲜艳的颜色衬得她的皮肤更加白皙。 “温华!!” 她出现的那一瞬间,现场的气氛就被点燃了,无数人大叫着她的名字站了起来,林晚瞳坐在后头急得拼命伸脑袋,愣是看不见被遮掩起来的一星半点。 等开场白说完,温华安抚着激动的粉丝坐下,林晚瞳这才看清了她的脸。 她看上去更年轻了,也更漂亮了,脸上带着笑,哪怕在聚光灯下也找不出那张脸上任何一点不完美的地方。 林晚瞳嘴唇动了动,按捺下激动的心。她想喊,想说妈妈加油,又怕喊出来被听见了,导致妈妈发挥失常,于是只能盯着她,把激动和喜悦按捺在心里,把嘴闭上,只睁着一双闪亮亮的眼睛。 三年了,这是她离妈妈最近的一次。 聚光灯下,那人身姿挺拔又骄傲,经过三年的打磨,她完全掌握了自己的特长,又会调动气氛,一曲唱毕,现场又是一片尖叫。 林晚瞳也激动,她不能叫,于是就骚扰林枫晚。 她拽了拽林枫晚的袖子,语气激动又自豪: “女巫,你看,那是我妈妈!” 林枫晚不可置否。 “我妈妈超厉害的!”林晚瞳继续说,她的眼睛亮晶晶的,“我好多同学都喜欢她!” “嗯。”林枫晚敷衍点头。 台上的温华唱歌很好听,但是她一直没有那份艺术细胞。 这场演唱会对她来说没意思透了。 “你说妈妈什么时候能接我回家啊?”林晚瞳问,“演唱会结束后,我们去医院问一问好不好?这样就知道妈妈有没有找过我了。” “嗯。”林枫晚依旧冷着脸,没有多说一个字。她冰凉的目光望着台上的温华,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或者说,仇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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