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戏里可以制造纸张,游戏里纸张有很多用处,唯独没有用来写字的用处。游戏里也有羽毛笔,羽毛笔加上纸,可以合成书籍,阅读书籍可以恢复精神值……但是要是把它们都取出来,也是可以正常写字的。 于是,林枫晚给避难所的实验室升了级,打算用非游戏手段把当初的实验再做一遍,也方便采集数据。 她没办法碰到现实中的东西,但林晚瞳和游戏物品除外。收拾好后,她拿着游戏中的道具,做起了实验。 “……” 实验室外,一大一小两个脑袋在往里偷瞄。 “瞳瞳,女巫在做什么?”林霜叶悄悄地问道。 “哥,女巫在做实验。”林晚瞳悄悄地回答。 “实验?”林霜叶疑惑。 “嗯,她在使用实验室里的设备。”林晚瞳说,“现在的房子里的东西她是可以碰到的。” 林霜叶想象了一下在高科技的无菌实验室里,一群穿着白大褂或者防尘服的女巫一本正经地操作着机器,研究着试管里的药剂……这科学,哦不,这玄学吗? 林霜叶不懂。 他是比妹妹敏锐的,因此他也发现了女巫的一点异常。 对方真不像是一个女巫…… 实验内容不长,不过也需要一段时间。 林晚瞳没那么多耐心去看枯燥的实验,而林霜叶有心想学,奈何他什么也看不见。 一星期后,林霜叶拿到了他的第三代基因药剂的制造流程和相关原理,以及相关技术的四篇看不懂的论文,还有一对长相奇怪的乌贼,一对儿没见过的花。 “乌贼你需要给它喂小鱼,它十天会产一次墨。这种墨是第三代基因药剂的主材料之一……然后它们每隔30天会交配一次,生下一只小乌贼。当鱼缸内的乌贼数目达到50的时候,它们将停止交配。但这时候你只需要捞出几对再给它们换一个鱼缸,它们便会继续交配。至于花,很危险,两天增加一朵,你可以用零下低温或者超过三十八度的高温来限制它,具体我们到时候再说。” 林霜叶接过了两个新物种,这两个新物种长得奇模怪样,林霜叶猜这可能是什么外星生物。 “您能给我讲一下这个实验的原理吗?我知道我可能完全听不懂,您可以告诉我需要去读哪些书,我去学。”林霜叶看着实验报告,试探地问道。 林枫晚一怔,她以为林霜叶不会做这种事。论文他看不懂是应该的,但是那又有什么关系?他可以雇佣一个看得懂的人。 如果一心赚钱的话,学习这东西,是没有用处的。 “可以。”她还是说了。 和对待林晚瞳不一样,对待林霜叶,他任何合理的要求她都不会拒绝。 林霜叶闻言松了口气,他继续试探道:“那您能教我配制药剂吗?” “可以。”林枫晚依旧点头。 站在一旁吃西瓜的林晚瞳忽然有了一种不妙的预感。 已知,哥哥看不见女巫。 已知,女巫答应亲自教哥哥配药。 林晚瞳顿时放下手里的瓜,转头就跑! “回来。”领子被人轻飘飘地拎住,林晚瞳怎么拽都甩不脱。她沉默地回望,与林枫晚大眼瞪小眼。 “女巫,咱们要讲道理,这是你和我哥的事,和我没有任何关系!”林晚瞳试图跟林枫晚讲道理。 林枫晚不想跟她讲道理! “明天开始你跟着我学,我教你什么了你就教给你哥什么,要是一直学不会的话我会克扣你的饭菜水果零食,直到扣成你只能吃白粥配稀饭为止。”林枫晚凉凉道。 林晚瞳顿时垮了脸,控诉道:“女巫你不爱我了!” “我没爱过你,”林枫晚冷漠脸,“现在,我跟你讲一讲实验中的注意事项……你不需要理解,能死记硬背下来就行。” 于是这一天起,林晚瞳的噩梦开始了。 因为她很闲,所以她成了被剥削的对象。 林枫晚会每天试图把当日林霜叶需要掌握的知识反复教给她,她需要为此学一天。 虽然她哥回来,顶多也才能挤出一个小时的学习时间。 林晚瞳感到很痛苦:她哥哥会心疼她,但是女巫不会心疼她! 这家伙,明明对她哥哥那么温柔,对她,一言不合她是真打! 为什么哥哥不用受这种罪? 因为哥哥要上学。 这一刻,林晚瞳发自内心地渴望起上学来。 就这样过了一年,林霜叶终于可以熟练掌握这门手艺了,对于相关的理论也有了一些了解。 林枫晚做梦都没想到他有一天能静心研究起学术。 记忆中,他明明还是那个初一就辍学,会捡她的课本看,但是再也没有上过学的普通青年而已。 普通的不能再普通了。 他甚至直到死都没谈过女朋友。 没钱没学历,没房没车,家里还带着个拖油瓶,有过当小混混被警局拘留的不良经历……任何人看见他的那份履历,都会被他吓退。 对于他们来说,这就是一个一辈子不会有出头之日的底层男人而已,没有必要留心。 而事实上也确实如此。 在林枫晚考上名牌大学,发自内心地想挣个好前程的那一年,他死了。 一个大活人,就这么突然地没了。 林枫晚知道的时候,哭的声嘶力竭,可惜,那时候,世界上已经没有第二个人会为他哭泣。 后来…… 林枫晚一直在想。 是不是自己从未出现过在他的生活里,他会更好一点? 毕竟,哪怕是林霜叶的死亡,也不能说是跟她毫无关系…… 林枫晚闭上眼睛,不再想那些事。 都过去了,都过去了…… 她试图劝说自己。 “林晚瞳,你不可以告诉林霜叶你的身份,”她对着实验室里苦兮兮的小女孩说道,“死也不能。如果你告诉他,我就不要你了。” 林晚瞳抬起头看了她一眼,对着这种日常的威胁论调撇了撇嘴。 “知道啦!”她满不高兴地说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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