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霍承安在。 沈安安陪着张秀英在屋里母女俩说了好一会子话。 又看着母亲沉沉地睡去,沈安安才放下心来。 老娘这辈子虽然没有去世,可是跟着自己也受了不少罪。 遇到了不少风险。 母亲就是她心里最大的软肋。 看着张秀英睡着,沈安安悄悄地给母亲盖好被子,下了炕,关上了门,跑到厨房去帮忙。 霍承安已经发好了面,这会儿正在拌馅儿。 看到沈安安脸上露出了笑容,沈安安笑眯眯的直接扑了过去。 搂住了他的腰,靠在怀里蹭了蹭。 不过几个小时没见,自己就有点儿想他了,这要是他出任务好久见不到人,以后可怎么办? 沈安安觉得自己有点儿恋爱脑的潜质。 你看看上辈子在霍建斌那里一根筋,吊死在歪脖树上。 这辈子和霍承安发展到这一步就有点儿难舍难分。 霍承安紧张地看了一眼外面,轻声地问。 “妈睡着了?” 媳妇儿和自己这么亲热,他很高兴,他也想抱着媳妇儿,可是手上又是肉馅儿,又是菜的。 只能用胳膊肘搂在沈安安的腰上,两人就这么抱着。 “嗯!我妈今天估计也被气坏了,我看她那个样子病得可不轻。” 沈安安感觉霍承安身上的味道很好闻。 “我饶不了霍建斌。” 沈安安真的很生气,自己没有真的对付他。 就是因为她是个有底线的人。 这辈子的霍建斌毕竟没有对自己出过手,没必要非要对霍建斌赶尽杀绝。 可是霍建斌气到自己母亲,是可忍孰不可忍。 “乖,别生气了,我不会饶了他的,你别管了这事儿,别脏了你的手。 你呀,乖乖地在家陪咱妈。” 霍承安亲了亲媳妇儿的额头,然后松开了人,把她推到一边。 “搬个小板凳儿去给我烧火。你别往前凑一会儿,弄你一身面,晚上咱们蒸包子。” 沈安安听了这话,急忙搬了小板凳儿,乖巧地坐在了土灶跟前。 “会不会连累到你?万一爷爷因为你这么做生你的气怎么办?” 沈安安有点儿担心,毕竟霍建斌是霍家的人。 和霍承安之间是有血脉相连。 自己出手别人说不出啥,可是霍承安出手就变成了兄弟相残。 “你别怕,爷爷也支持我的,再说了,收拾他又不是要他的命。 我已经给爷爷打了电话,把事情说了一遍。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明天霍建斌就该上火车了。” 霍承安声音温和,但是谁能想到他早就给霍建斌安排了一条龙服务。 绝对让他生不如死。 同一时间,霍建斌和母亲正在招待所里。 明天一早办好调动工作的手续,他准备回上京城。 唯一现在没走的原因就是想要把沈安安带走,不搞臭沈安安和霍承安。 沈安安绝对不可能跟自己走。 霍建斌没有想到霍承安和沈安安这么绝,居然两人还真的没有被自己挑拨离间。 主要是他没想到霍承安和沈安安结婚这么久,两人一直没圆房。 这就弄得自己的话没有任何可信。 因为这玩意儿太容易检查出来,这证据自己是用任何语言都抹黑不了的。 可是霍建斌同时心里有点儿沾沾自喜,他觉得沈安安没跟霍承安圆房,肯定是心里还惦记着自己。 不然的话,沈安安为啥和霍承安都结婚好几年,两人居然都没有同房。 霍建斌更坚定了他要带走沈安安的决心。 只有沈安安才是一心一意对待自己的女人,他发誓这一辈子会和沈安安好好的在一起。 霍母看到儿子那没出息的样子,怒道。 “你说你回上京城就得了,你为啥非沈安安不可?” “这事儿要让老爷子知道了,非得打断你的腿。 沈安安到底现在是霍承安的媳妇儿,你知不知道你这叫啥呀?你这叫道德败坏。” “我跟你说,老爷子要知道我和你爸都拦不住。” 霍母一开始虽然也想让沈安安做自己儿子的后盾,可是自从沈安安和霍承安结婚之后,她早就歇了这个心思。 可是哪里能想到儿子跟疯了一样,好像着了魔。 而且搅和的霍承安和沈安安哪怕是离婚也要娶沈安安。 她对于二婚的沈安安可没啥兴趣,这样的儿媳妇儿会给她丢脸的。 “妈,你不懂! 沈安安对我以后帮助很大的,再说沈安安和霍承安都没圆房,清清白白的。 我娶她没啥,你别老找她的麻烦。” 霍母被气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这儿子算是白养。 第二天一早他们去医院给霍建斌办调动手续。 结果在人事科人家看到他的调令的时候,直接沉了一张脸, “霍建斌同志,你没办法办这个手续。” 霍建斌愣了, “为啥呀?” “霍建斌同志,我们这边已经收到了你的工作调动调令。 是霍老爷子亲自给你办理的调动手续。 现在票也给你买好了,你收拾行李直接坐火车去东北农场,这就给你安排好了。 听说到了那头儿有人专门接你。” 霍母吓了一跳,拿着人事处给他的那个介绍信再看看,上面有点儿发晕。 这是东北农场,对上面明明白白地写明了东北农场。 “老爷子这是要干啥呀?” 霍建斌腿软,爷爷分明是知道这事儿,啥也甭说,肯定是霍承安干的。 要不然好端端的老爷子为啥要插手这件事? 霍建斌气得脸色发青。 霍承安这是釜底抽薪,把自己打发到那么远的地方去。 “我不去!” 人事处的主任笑着说, “小霍这个调令是老爷子亲自打电话办的,如果你不去的话,那你跟你们家老爷子说。 反正你的工作手续,户口现在都不在我们这儿,你要是不去,你可能就成了黑户了,你可想好。 还有你的户口以及其他的手续,现在已经发往东北农场。 你就是现在买票都只能给你开介绍信,买去东北农场的票。别的地方的火车票你都没办法买。” 霍建斌眼前一黑,是啊,这可不是后世,他想去哪儿就能去哪儿。 霍承安坑惨自己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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