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安安和母亲打扫了家,总算是又回到了自己家,这感觉不一样。 尤其是看到霍承安收拾出来的房间,一时之间有些百感交集。 一个男人在慢慢的揣摩自己的喜好,在按照平日生活当中看到的细节来建立一个自己可能会喜欢的生活环境。 那个书架上面摆满了各种书籍,当然还有很大一部分空位,显然是让自己可以按照自己的喜好填满。 书桌上有台灯。 还放了一个小巧的玩偶,那个玩偶应该是手工捏的。 看那个粗糙程度就能看出来,说不定是霍承安的手笔。 粗糙的泥制玩偶可能经过简单的烧制。 一对男女并肩站立,男子身上的军装整齐而又挺拔,连领子上的褶皱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女孩子发型和自己一样,常常是扎了两根辫子。 并肩而立的姿势,甚至能看到女孩儿脸上的笑容,那双眼睛闪闪发光。 沈安安捏着玩偶不由的失笑,没想到霍承安居然还有这样的用心。 再看看炕上摆得整整齐齐的被褥,以及帮自己收拾好的整个房间。 沈安安坐在炕上摸了摸底下垫着的席子。 又摸了摸收拾得整齐,像是豆腐块儿一样的被褥。 霍承安把部队内务的风格还是带回了家。 可是手一抖,从被褥底下都落下来一串的纸。 沈安安捡起来这才发觉,居然是剪出来的红色喜字。 显然这个男人在家里偷偷摸摸的正在准备他们新婚之夜的氛围感,不过显然没等自己回来,这一切已经泡汤。 沈安安耳根子微微一红,想起了他们曾经在招待所朝夕相处的那几天。 某种亲密感让人感觉瞬间燥热。 是啊,他们都结婚这么久,居然一直两个人还没有夫妻生活。 想一想,霍承安一个大男人都30多岁了。 沈安安咬咬牙,用手指抚平了喜字上的褶皱。 她会去找霍承安,他们应该在一起。 既然嫁给了霍承安这个军人,她就会接受这种有可能两地分居的生活。 不过她愿意和霍承安成为真正的夫妻,愿意为霍承安生儿育女,愿意留在这里发挥自己的能力,发光发热。 不! 准确地说,不是仅仅为霍承安生儿育女,也是为自己生儿育女。 上辈子她没有享受过真正的夫妻生活,孤独终老。 这辈子她想有一个家,一个温暖的家,有自己的儿女环绕身边,享受那种真正喜乐美好的生活。 想到这里,沈安安下定决心开始整理提包。 去看霍承安! 猜也能猜知道霍承安岗哨那里肯定生活环境比较艰苦,缺衣少食。 需要准备的东西很多,估计得需要两天时间。 然后再找一找部队上的同志,估计有去那边的车,可以捎自己一程。 娘儿俩正在家里忙碌,结果就听到有人在敲院门,那敲门声非常急促又剧烈。 张秀英吓了一跳,急忙走出来,一边拍打着自己围裙上的尘土,一边问道, “谁呀?” 打开门栓却一眼看到了霍建斌,只看到霍建斌神色间带了一抹焦虑,还有慌张。 直接推开了张秀英,冲进了院子。 “沈安安呢?安安,安安,你在哪里?” 沈安安从隔壁走出来看到霍建斌的时候,有些惊讶的望着霍建斌。 她已经把这个人忘了,这个人从自己的记忆里彻底地消失。 虽然霍建斌上辈子对自己不仁不义,但是她这辈子没有找过霍建斌的麻烦。 主要是以暴制暴,绝对不是她的性格。 沈安安也没有想过要弄死霍建斌,主要是没有必要。 不可能为了霍建斌这样一个人搭上自己的人生。 而且霍建斌已经淡出了自己的人生。 她这辈子跟霍建斌毫无瓜葛,她的人生也跟霍建斌毫无关联。 却没有想到霍建斌突然出现在这里。 霍建斌一眼看到了沈安安,惊喜地冲了过来,直接抓住了沈安安的肩膀。 又惊又喜地说道, “安安,我是建斌,你也回来了,对不对? 是我猜想的那样吧? 要不然你不可能就这样把我扔下。 安安,我错了。 我上一次做错了,你原谅我,我们重新开始。 上辈子我鬼迷心窍。 我没有想到我会做出那样猪狗不如的事情。 你才是真心爱我的,你才是这个世界上对我最好的人,你才是对我助力最大的人。 安安,我真的错了。你走之后我才发觉我最爱的那个人是你。 现在我回来了,我们可以重新在一起,我们可以弥补上辈子的遗憾。 你和霍承安离婚。 我会娶你。 无论以前发生过什么,我都可以不在乎,我可以原谅你。 回到我的身边,安安。” 这些话让沈安安如五雷轰顶,盯着眼前的霍建斌,猛然反应过来。 霍建斌也重生了! 可笑不可笑,这样的人渣居然也重生了。 而且霍建斌怎么有脸说出这番话,说出这番话让自己原谅他。 重新和他在一起的话。 沈安安用力抓住霍建斌的手,一把从自己肩膀上掰开甩在了一边,脸上的表情冷漠,眼神里都是厌恶和痛恨。biqubao.com “霍建斌,你回来了! 很好既然你回来了,你就应该知道你对我做过什么! 居然还会认为我会原谅你?” 沈安安不知道这个男人脸皮居然会厚到这个地步。 怎么能说出这一番又自私无耻的话? “安安,我回来了我知道。 我做了很多对不起你的事情。 那都是我无知,我被骗了,那个女人告诉我可以给我想要的一切。 可是后来我才发现她只不过是想要让大家知道能够嫁给年轻有为的外科精英。 当她知道我的医术只不过是普通,我的医术没有办法救她曾经的初恋。 她就甩了我,还让我身败名裂。 还让人打断了我的手,你知道吗?我后来再也没办法拿手术刀。 这个世界上只有你对我最好,安安经历了这一次的事情。 我知道你才是那个世界上最爱我的人。我会回到你身边,我会和你结婚。 我们重新开始。” 沈安安听了这话,不由得露出了一个嘲讽的笑容。 “你以为这个世界是围着你一个人转? 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我告诉你一切已经结束,我没有找你报仇,已经算是对得起你这辈子什么也不知道。 但是你现在回来了,那么我们之间就是深仇大恨。 你欠我的,我都会一一拿回来,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让你知道做错事会受到什么样的惩罚。”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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