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局棋下完。 老爷子总算是消停下来,应该也累了。 直接倒头就睡。 霍承安这才松了一口气,摸了摸肩头,松了口气,准备关灯睡觉,结果没成想外面传来了敲门声。 急忙起身去开门,一开门对上沈安安那一双眸子的时候,心里顿了一下。 “这么晚了……你这是……” 沈安安直接推开他走了进来,手里还拿了一个小包。 霍承安眼很尖,一眼就看出来那包是啥东西,是一个医药包。 不由的嘴角有一丝苦笑, “你这是干啥呀?” 沈安安一把扯着他的胳膊拉着他直接来到椅子跟前。 从这里能听到老爷子睡着的呼噜声震天响。 一把就把他按在椅子上,把药包放在桌子上,直接上手去解领口的纽扣。 把霍承安吓了一跳,急忙用手按住她的手,大手按在小手上。 “你,你这是干啥?老爷子在呢。” 霍承安觉得自己连心跳都加速了,从来没想到沈安安敢这么大胆。 沈安安抽出手用手戳了他一下额头, “你想什么呢?还我想干什么?你觉得我能干什么?” “我……我不知道!” 霍承安只觉得自己心虚,仿佛沈安安已经看穿了自己的内心。 “继续装。 小声点儿,被我妈听到,有你好的! 别在那里装了,赶紧把外衣脱下来。 我给你把伤口处理一下。 不然这么热的天气,万一发炎,受罪的是你。” 沈安安侧身站在桌子旁,把药包打开,把里面的消毒药水儿还有酒精棉球以及其他的所有东西都拿出来。 一样一样的东西摆在桌子上。 霍承安叹了一口气,嘴角漏了一个不易觉察的微笑,说道, “你怎么知道的?” “我是谁呀? 我是大夫凑近你就能闻到你身上淡淡的药味儿,还有血腥味儿。 你受伤就别去洗澡。 自己还硬着头皮去洗,把自己当成硬汉。 也不怕伤口发炎。” 沈安安刚才就察觉到他身上的情况不太对。 霍承安把外衣脱下来,露出穿着的军绿色的军用背心儿。 脱下来,果然肩膀后面露出来一个爆炸的伤口,上面还贴着纱布,不过那纱布上甚至淡淡的血色。 沈安安拍了拍他的肩膀,那双小手拍在他的肩膀上。 让霍承安只觉得整个人都清凉无比。 这炎热的夏日里,媳妇儿居然身上像块玉一样凉萦萦的。 仿佛从接触的地方到心里都凉了下来。 “转过去。” 霍承安乖乖的转过身,用手扶在椅子背上。 沈安安把他的纱布胶布打开,果然伤口应该是有一些崩裂。 所以渗出了血丝。 这会儿虽然没有什么鲜血再继续渗出来,可是伤口的外沿有点儿淡淡的发白。 已经经过缝合的处理,可能是今天洗澡的时候不小心湿到水,以至于伤口的位置有点儿撕裂。 当然也可能是剧烈的动作让他伤口受到伤害。 一边给他处置伤口,一边说道, “你怎么这么不小心?这次的任务很危险吗?” 霍承安低声说道, “不危险,就是不小心。临回来的时候,被人给刺了一刀。” 他知道自己任何说辞都无法安抚沈安安。 沈安安跟自己有过出生入死的经验,完成任务的经历。 再凶险的经历他们都经历过,更别说这个。 这会儿再扯谎显然就没有什么意义。 “你呀,小心一点儿,浑身的疤已经够多了,再多几个疤看我还要不要你?” 沈安安有点儿心疼的抱怨到不得不承认,她已经把霍承安当成自己的亲人一样。 那种认可,让她不由自主地把霍承安划到自己的范围之内。 可是同时也让她对霍承安受伤带了一些不认同。 “那可不能不要,你是我名正言顺的媳妇儿,你不要谁要呀?” 霍承安能从她的语言里听出浓浓的心疼和关怀。 立刻打蛇随棍上。 “你别总是在那里嬉皮笑脸,你也不是那样的人,以后出去做任务还是要小心一点儿。 每次这样受伤真的会让人心疼的。” “还有你要是真的牺牲了,我可是不会做寡妇,立刻就改嫁。” 沈安安威胁他,主要是这个男人有多么拼命,又不是不知道。 以一敌百估计这种事情都能做出来。 “以后不会啦。 自从我有了媳妇儿,我就特别惜命,我要是没了,媳妇儿改嫁,那可就亏了。” 霍承安感觉到背上的痛楚,可是心里美得慌。 媳妇儿帮自己处理伤口,而且不让丈母娘知道成为他们俩的秘密,一个甜蜜的秘密。 沈安安给他处理好伤口。 “这两天每天我给你换药,到了晚上的时候还是要把纱布揭开。 伤口会好得快一点。” 霍承安把军用背心儿套上,回头看到沈安安把桌子上的东西正往药盒子里收。 心头一热。 眼角扫了一眼炕上的老爷子,那呼噜声比打雷的声音还响。 伸手就一把抱住了沈安安。 沈安安没有防备手里的药瓶散在桌子上,结果身子一晃就坐在他的腿上。 整个人被他揽在怀里,刚想斥责。 “霍……” 后面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 这个男人自从上一次学会了之后,这会儿简直是进步巨大。 堵上了嘴,彻底就让沈安安脑子有点儿昏昏的。 不由自主的那一双小手勾在了他的脖子上。 沈安安昏昏沉沉的唯一念头就是这个男人最可怕的学习能力要放在别的上面恐怕也太惊人。 两人有些天雷勾动地火。 霍承安那双大手不由自主地钻进了她的衣服里。 上一次的甜美还时不时在自己脑海里勾绘,无论如何都得一亲芳泽。 两人正有些擦枪走火,突然…… “小小,小小!你干什么呢?” 沈安安脑海中突然劈下一道雷。 急忙一把推开了霍承安,两人因为过分仓促,差一点儿把霍承安从椅子上推下去。 两人急忙扭头望向炕上,只看到老爷子翻了个身,还在嘴里喃喃地说道。 “小小,小小,那个男人不可靠,你千万不要嫁给他。” 沈安安嘴唇上带着一层闪亮的水光,狠狠地瞪了霍承安一眼,转身拿起药包就走。 霍承安摸了摸自己的嘴唇。 坐在那里回味了半天。 不行,明天开始他得去跑趟派出所,得问问啥情况。 得赶紧把老爷子家属找到,老爷子没找不到家属,自己就得一直打光棍儿。 这可是天理难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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