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曦月脸上神色又青又白。 平日里大家都会维持面子上的人情,显然以为沈安安不敢顶撞自己,没想到旁边有个长嘴的杜婷。 一脸委屈的原地跺脚。 “杜婷,你误会我了,我不是这个意思。” 却忘记自己已经换上了冰鞋,这一抬脚一顿足,瞬间就引了个大马趴。 四脚朝天摔在地上。 姿势扭曲,让旁边几个人都用手捂住了嘴,想笑没敢笑出来。 顾曦月丢了这么大的人。 一时之间躺在那里面红耳赤,也不知道自己是该爬起来还是该继续装死。 顾从文急忙上去把妹妹拉了起来,低声说道。 “行了,曦月,你就别折腾了,能不能别这么丢人现眼?” 自家妹子今天上蹿下跳,问题是她没得了一点儿好处。 这样反而容易让霍承安看轻。 众人都有意岔开这个话题,并不想真的雪上加霜。 霍承安用手扯了扯沈安安的袖子说道。 “你不会滑冰吧?我来带你。” 沈安安抿嘴乐了, “谁说我不会滑? 刚才杜婷可算是教会我了。” 杜婷在后面大叫。 “当然了,五哥,你可别不相信我,我的本事能教出来差的徒弟? 我告诉你安安特别聪明,一教就会。” “安安给他们表演一个。” 杜婷从后面用力地一推沈安安。 沈安安有点儿没有防备。 直接滑了出去。 身体平衡并没有保持住,手脚挥舞,差一点儿摔倒。 就在要一个狗啃屎摔倒在地的时候。 突然一只大手从旁边拉住了她的手。 另外一只手挽在了她的腰上,动作轻柔地帮她保持了平衡。 带着她迅速地朝前溜去。 沈安安喘了一口气,刚才还一脸得意,这会儿好了吧! 打脸就在这一瞬间。 看了一眼稳稳地在自己身旁跟随自己滑动脚步的霍承安。 不得不承认从这个侧面看霍承安的脸颊。 下颌骨明显,线条流畅,看起来更加的吸引人。 这人板起脸来的样子犹如一座冰山雕塑,但是脸上带着笑容的时候,让人有一种春暖花开的暖男感觉。 就像现在他的嘴角勾起,眼角眉梢都带着一些温和。 尤其是回眸,笑着望着自己的时候,有一种仿佛能用眼神把人融化一般的感觉。 怪不得顾曦月成天在那里作妖,遇到这么一个男人不喜欢都难。 沈安安收起了自己的心,有霍承安在旁边拉着她的手,立刻动作稳定起来。 很快就找到了刚才溜冰的感觉。两人在冰面上翩翩起舞,像两只蝴蝶一样你追我赶地在那里溜大圈儿。 杜婷满意地扶着栏杆站在那里得意地朝哥哥努努嘴。 “看看,哥哥厉害吧? 刚才安安还不会呢,你看安安现在溜冰多厉害。” “你还是离那个沈安安远一点儿。” “为什么呀?哥! 刚才你还让我跟沈安安做朋友,照顾她一点儿,这会儿你又让我离她远一点儿。” “你没看出来沈安安跟霍承安根本就不是一路人。 你又不是不知道五哥是要回大西北那边农场的。 在那边一待就要多少年,那种恶劣的条件之下,你觉得沈安安能跟着五哥吃苦吗? 与其这样还不如干脆绝了她的念头。” “你也太小瞧神安了,我看安安不是那种人。 而且你也说了安安出身农村。 农村能吃苦,有啥受不了的。 我就不相信你们那一套话,什么门当户对? 怎么就不门当户对? 我没觉得人家沈安安低人一等。” “你倒是厉害,我让你照顾人家,你倒掏心掏肺地和沈安安做了朋友。” 杜云飞看着自己的这个傻妹妹都不知道该说啥好,这才是妥妥的胳膊肘往外拐。 其实他也看不上顾曦月,他倒是能看上自己妹妹和霍承安。 问题是霍承安很明显对妹妹没啥感觉。 自己妹妹对霍承安也没那个意思。 为了避免将来成了一对怨偶,这事儿他连提都没提过。 “哥,沈安安真的人很不错。 我很喜欢她,而且想和她做朋友,所以你别打扰我们女孩子做朋友。 你想打什么主意我管不着,但是沈安安是我朋友,从今天开始,你要是敢做什么对她不利的事情。 我就跟你没完。” “呵,翅膀长硬了,是不是啊? 小丫头,你倒敢给你哥拆台。” “哥你得讲道理,人家沈安安哪儿不好也是霍五哥的事情,跟你有啥关系? 又不是给你当媳妇儿。” “你懂个屁,你自己也不想一想顾曦月为啥一直针对沈安安。 顾曦月那是能善罢甘休的人吗? 顾家也不会放任这件事默不作声,到最后沈安安一个人能扛得过整个顾家吗?” “你可拉倒吧,我可没觉得顾家想怎么样。 顾曦月一个人在那里作妖罢了,你觉得霍五哥能看上顾曦月? 而且霍五哥要是真娶了顾曦月,那才倒了八辈子霉。 就她那作天作地的本事,能跟着五哥一块儿去农场?” “既然不能,哥,你就别害人。 再说了,我看到顾大哥好像对安安也挺维护。 起码没向着他妹妹。 我觉得人家不像你想象中那样。” “你懂个屁,对了,今天顾从文这是怎么了? 一天都没说过沈安安的不好,甚至我说沈安安的时候,他还故意避开这个话题。” “我哪儿知道啊,也许人家思想比你先进,人家更能看到沈安安内在的美。” “滚犊子,有你这么贬低你哥的吗?” “我就这么贬低你,你要是欺负我朋友,我跟你没完。” “行,我不欺负你朋友,可是顾曦月绝对不会饶了你朋友。 你觉得她能躲过第一次,还能躲过多少次?” “我不管,反正我知道五哥过两天就要回大西北。 到时候安安肯定跟他走,只要离开了顾曦月还能怎么样? 难不成顾惜月能跟着一块儿去农场?” “顾家的本事你又不是不知道,但凡是张张嘴,难道顾曦月去不了大西北。” “就她?不是我小看她,大西北那么苦的地方,她一个大小姐乐意去啊。” “为爱可以战胜一切困难!” “行,行行,我就看看这位大小姐怎么为爱战胜一切困难。 就希望不要像在溜冰场上一样摔个大马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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