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让,如今洛阳城内外都在议论谁为复汉第一功臣,这子让的呼声可是最高啊!” 宫城内执政处,诸葛亮打量着张谦,虽然羽扇挡住了下巴,不过脸上的笑意却是遮掩不住。 “孔明莫要说笑,这你的呼声也不小啊。不过我掐指一算,你这厮大事不会干,小事不想干,也没立下啥功劳啊,不会那些人是你自己安排的吧?”张谦调侃道。 “好你个张子让,说你胖你还喘上了。”诸葛亮拿扇子指着张谦,气呼呼的说道。 “玩笑,玩笑!一会到点,我请你去我家吃鱼,我昨儿亲自钓上来的,十几斤的大草鱼,让你体会全新的吃法。” 张谦想到了酸菜鱼的菜语。 还有老丈人送来的一大坛酸菜。 “既然子让热情邀请,那为兄就却之不恭了。”诸葛亮想到张谦的手艺,已经开始计算还有多久下班了。 “甭客气!”张谦大方的表示,随即提醒诸葛亮道:“不过孔明,你得注意一下,这民间争论功长功短本是寻常事,可是讨论的如此热烈,却有些不同寻常了。或许大部分是好事之人,只做茶余饭后谈论,可是也难免会有怀有异心者,借机挑拨主公麾下文武大臣相斗。” 现在刘备麾下的人马都是跟着一起打江山的,如果正常提拔官员,外人如何争论的过亲兄弟?可是如果这时候一些人受到挑拨,做出一些出格的事,刘备能坐视不管吗?一个人受到处罚,很可能牵连出一批人,这样一来,可就给其他人腾出位置了。 诸葛亮本来说第一句话就是为了提醒张谦这个,现在张谦能自己想到是再好不过,于是诸葛亮说道:“如你我云长翼德这般,即便有争论长短之心,也不会在外面表现出来。不过文臣武将具有亲属,他们的家人或许会想不到这一点,容易会被人利用。武将之中,与子让交厚者多,子让需得逐一提醒下。另外,我也会下发内函,着令他们审查自身,不得妄议功大功小之事。” 诸葛亮的考虑比张谦细致许多,他不仅想到了事情的发生,还想到了如何解决。 听完诸葛亮的话,张谦又想到初到邺城第一次离开曹操府邸时,那名崔家的下人,不就是自以为是替崔家挽回颜面,结果却被人利用,做出了有辱崔家名声的事吗? “孔明提醒的是。”张谦连忙答应,就连关平魏昌都喜欢吵上几嘴,那些武将的子嗣平时舞枪弄棒惯了,若是外出听到别人说“他父亲不如某某某”,那还不得翻了天? “翼德子龙已经传回军报,说轲比能被他们围困在了五阮关附近,算上路上的时间,恐怕这个点轲比能已经被拿下了。等到大军返回,主公也该登基了。子让难道就没想过到时候封个什么爵?” “没想过!”张谦摇了摇头,他是真的没想过。首先,他是现代人,对于爵位没什么特别大的概念。他又不喜欢奴役压迫别人,所以就是当皇帝也比不上回到现代玩手机。其次,他已经是侯了,刘备登基最多也只能给他多点封地,多点人口,他又不姓刘,不能封王。 “那子让现在想想?”诸葛亮诱惑道。 张谦看向诸葛亮,“主公不会和你透过底了吧?” 诸葛亮嘿嘿一笑,点了点头。 张谦感觉刘备真的变了,拖油瓶说丢就丢给他,大事都不与他商量了。 “谁让子让一到点就跑了呢?这又是钓鱼,又是逛街,我可是听说,最近洛阳城内,多了好几首子让的佳作啊!主公过来找不到人,只好找我和宪和商量了。” 张谦摸了摸脸颊,嘿嘿的一笑。他这辛苦工作了几年,不就是想图个快活吗? 到点不下班? 那还不如当初跟周瑜跑了呢! “那你说说,主公和你聊些什么了?” 张谦知道诸葛亮是来和自己交个底的,所以问的很直接。 “子让的功劳这么大,所以主公的想法肯定是要封王的。”诸葛亮盯着张谦说道。 张谦翻了个白眼,这是要害他! “主公的意思,要封王的不止子让一人。至于白马盟的誓言,以主公今日的威势,完全可以将其撕毁,又或许,还有讨巧的方式,那就是逐一赐姓刘。” 张谦脑袋里冒出一堆名字! 谁说刘备打天下没有兄弟的? 刘谦,刘亮,刘庶,刘羽,刘飞,刘云,这不都是兄弟吗? “孔明不会没有劝阻吧?” “知我者子让也。我和宪和当时就劝住了主公。当初高祖平定天下,为什么要大肆封王,这是因为诸多功臣手下拥有重兵,即便是不封王,他们也拥有王之实,封王大多出自安抚其心,以恢复国力。后来高祖扫平异姓王,又大封同姓王,是因为当时汉朝的控制力只留在关中,对于边疆地区鞭长莫及。” 诸葛亮缓缓开口,又继续道:“可是如今汉室传世四百年,大汉统治已经深入民心。当初曹操雄踞中原仍不敢肆意篡位便是明证。此时主公若是大肆封王,便是分裂疆土,更分割大汉民心,子让是聪敏豁达之人,更无功名利禄之心,绝不会因为一己之私心,而陷主公于不仁不义的地步,我说的对吗?” 张谦:你他么都把答案塞问题里了,我还能说不对吗? 张谦只好点头。 “不过主公又提出了一个办法,那就是行封王之名,不过不增加封地,又或者只是虚封。这样一来,我和宪和倒是没有想到反对的办法,所以我也想问问子让,觉得这个建议如何?” “没有必要,主公要施恩,有的是办法,此时为了笼络功臣,而公然违背白马盟,只会让世人生出隔阂。而且诸将拿不到封王的好处,徒得一个名声,心中也会怅然若失。” “可是这样一来,像愚兄这样的也就罢了,毕竟先前没得名爵。可是子让早就有侯爵在身,而且还是最高的县侯,这让主公怎么封赏呢?子让可以不在乎,但是主公不能不封赏,否则世人眼中,主公岂不是成了忘恩负义之人?” 糟了,这个问题难住他胖虎了!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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