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张谦抵达上邽之后,张飞与马超二人几乎每天都会小斗一场。 而另一边,法正已经带着黄忠北上抵达街亭。 自从在阴平见到黄忠斩杀氐人首领强端后,法正那是对黄忠赞不绝口,他不明白,这么厉害和蔼的老将军,庞统居然不带? 果然是肉眼凡胎,不识英雄好汉。 法正与黄忠到达街亭后,看了一圈周边的山势,感叹道:“此处山高谷深,地势险要,退可守陇右,进可攻关中,实乃兵家必争之地啊!” 黄忠点了点头,说道:“只是先生让你我二人放一部分人过去,我们得找个隐秘点的地方。” “既如此,何不在山上扎营?” “可!” …… 马超这边,已经联系上了兴国氐王阿贵以及白马氐人杨千万,另外,从潼关一路逃回安定(郡)的杨秋也和马超再度建立了联系。 像凉州这种战乱频发的地方,所谓的恩仇从来不是关键,无论汉人军阀,还是羌氐首领,都只认同实力,谁的实力大,他们就臣服谁;谁能给他们更大的好处,他们就臣服谁。 当他们知晓,马超只靠着三千人,就抵挡住了张谦之后,他们对这个刚刚占据了冀县的外来者的实力,不由得心生怀疑,尤其是马超派出的人,对他们说,马超一人就打的张谦万人不敢出城。 这样一来,他们还有啥好怕的? 赶紧与马超会师,先打进上邽,再闯进冀县,去抢夺财物啊! 杨秋这边,对马超多少有些惧意,不过马超派人告诉他,只要他愿意出兵,事成之后,不仅既往不咎,共享财物,而且以后绝不带兵经过他的领地,若是夏侯渊对他用兵,自己还可以增援。 几方联合下,杨千万,阿贵,杨秋凑出五千人马,火速赶往上邽。 路过街亭之时,几千人一开始还没注意,后来,有斥候来报,说山上似乎有大军的痕迹。 阿贵瞄了一眼山头,带着独特的口音说道:“此山坡势较缓,即便有人在此埋伏,也起不到居高临下的优势,可见用兵之人乃庸人也。” 杨千万看了眼也分析道:“看这模样,见不到一个人影,若仅是山背面,恐怕只能藏下两千余人,便是南边相对这座山上也有埋伏……” 杨千万话音未落,南北两座山上便传来了号角声。 黄忠骑在马上,他所带有五千人,虽多是步卒,但骑兵也有五百之数。 “黄老将军!”看到黄忠要出发,法正连忙喊道。 “我知道了,我会小心的。”黄忠扯了扯缰绳说道。 “我的意思是,老将军不要忘了子让说的事,还有,要留活口!” 黄忠一顿,然后郑重的点了点头,“众将士,随我杀!” …… 号角吹,战鼓擂。 天渐寒,血犹沸。 老将黄忠,赤心不改! 街亭有龙泉,冬夏不曾减; 汉室有虎将,青史永留存。 谁挽雕弓如满月,公舞刀起喝魂灭! …… 黄忠一马当先,杨千万皱起眼睛看着来人,突然大笑:“难怪马超一人便可吓得张谦万人不敢出城,原来他手下尽是这样的老家伙。” 随即,又看过左右,“谁与我取他首级?” “末将杨譱;” “末将杨乕;” “愿为大王拿下此人!” 杨譱杨乕说完,拍马而出,一人使鞭,一人使锤,两人对视一眼,皆有在对方之前抢下来人首级的想法。 杨秋看着二人,羡慕不已,若是他麾下也有这样的猛将,还怕马超干什么呢? 杨千万看着身旁杨秋阿贵的脸色,得意的说道:“杨譱杨乕皆有万夫不当之勇,便是当年吕布,恐怕也不是他们的对手。” 杨千万刚说完话,就看见杨秋下意识用手遮住了眼睛。 杨千万叹了口气,这样胆小怕事的人物,居然也配在西凉称雄作霸,自己还要与他合作,实在是耻辱。 正当他转过头准备为杨譱杨乕庆祝的时候,却发现两人早已血溅当场,身首分离。 “是谁,是谁偷袭了我的爱将!”杨千万大怒。 “你看那周围,可还有他人?”杨秋用原本遮挡眼睛的左手擦了擦额头的汉水,他脑海中还不断回顾起刚才的画面,杨譱杨乕与那来将一照面,两人还未举起武器,就已经被黄忠一刀斩了,那挥刀的速度,没有二十年以上的苦练,绝对做不到。 这时,阿贵大笑起来。 杨秋和杨千万皆看向阿贵,“阿贵大王为何发笑?” “区区一个老将就把你们吓成这样,真是给我西凉男儿丢人。” “你——”杨秋杨千万大怒,问向阿贵,“难道你麾下有人,是那来将的对手?” 阿贵也不恼怒,淡淡的说道:“若论近身功夫,我麾下确实无人敢说百分百胜过他,但要说起骑射,我西凉有的是好手!” “褚人翼,你是我帐下第一射箭手,就让荆州来的莽汉,见识一下我西凉神箭手的实力。” “愿为大王效死力!” 褚人翼拍马向前几步,取出弓箭朝着黄忠射去。 “从来没有人能躲过褚人翼的箭!” 阿贵话音刚落,褚人翼的箭被黄忠一刀砍断,掉落在地。 “如果有,那他也躲不过褚人翼的连珠箭!” 褚人翼认真了几分,一箭射出的同时,迅速搭弓射出第二箭,动作一气呵成,如行云流水。 黄忠一脸严肃,同样挥刀挡掉第一箭,不过,持刀的惯性使他绝对不能再挡下第二箭。 阿贵见状,得意的说道:“看到没有,但凡看到褚人翼出箭的人,要想活命,只有转身逃跑一条路。” 下一刻,黄忠身体往后一倒,箭支从他身上险之又险的穿过,然而,这并没有结束,黄忠伸手抓住了箭支的尾翼,又从棕马一侧取过长弓,以脚拉弓,动作之快,褚人翼只来得及喊出“小心”,便倒地而亡。 “天底下竟有此等样人?”阿贵感觉自己浑身都在颤抖。 “谁还有办法对付他?”阿贵和杨千万都看向杨秋,这时只有他还未曾出动一人了。 杨秋摸了摸下巴,镇定的说道:“我确实有个好办法!” “快说!” 杨秋拉着缰绳,瞬速后退了几步,然后一转身,对着自己部下大喊了一声“快跑!” …… 阿贵杨千万见状,顿时大怒,追了上去。 只是他们在逃跑的途中,听到追兵大笑,同时言语似有在说:“孟起果然言而有信,已如约将兴国氐王引诱前来,此番,他们插翅难逃。” “哈哈哈哈!”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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