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葛亮回到家中,黄月英迎了上来,然后诸葛亮又扶着夫人一旁坐好。 “怎么今儿个子让不跟着过来了?” “主公给了他任务,这几日他忙着呢!” 黄月英点点头,随即吩咐侍女端上晚膳。 两人用膳的时候,黄月英看诸葛亮还在思考,就询问了一下。 “以前吧,我觉得子让每每吐露惊世之语,所作所为也常常出人意料;后来相处久了,我发现,子让也会有迷惑天真的时候;只是今日,我突然觉得,子让已经到了大智若愚,返璞归真的地步了。” “哦?夫君为何这般说?” 于是,诸葛亮便把今日刘备点名张谦主政巴蜀的事情说了一遍。 虽然现在的刘备还没有资格去提防底下的文臣武将,但是张谦表现的对权力的不屑一顾,更是让刘备可以放心大胆的把西川事务交给他。 “哦,那不知子让选了哪些人跟随?”黄月英问道。 “文臣方面,子让选了士元,还有宪和(简雍,字宪和)。” 庞统是荆州大族出身,家族根底都在荆州,而简雍是跟随刘备已久的老人,刘备自然很是放心。 “武将方面,夫人你猜猜,他选了谁?” 黄月英思考了一下,首先就把关羽排除了,以刘备对关羽的信任,除非让张谦辅佐关羽,而让张谦,关羽,张飞都入川,这刘备在荆州就要空虚了。 “莫不是文聘将军或者赵云将军其中之一?”黄月英猜想道。 刘备麾下的武将中,要说关系,文聘与张谦关系最深,因为文聘完完全全是张谦说服的,其次是魏延,但魏延先前就有诸葛亮的关系在,所以次一等。 而黄月英提及赵云,是因为这次赵云护送张谦去东吴,两人关系也比较紧密。 诸葛亮摇了摇头,“主公也想让文聘赵云跟随子让入川,不过子让拒绝了。” “为什么?” “拒绝文聘的原因是文聘熟悉荆州各处地形,而且其出身宛城,无论将来是进攻襄阳还是继续攻向宛城,有文聘在,都能事半功倍。” 饶是黄月英不懂军事,也觉得张谦的提议很有道理,有大局观。 “至于子龙,子让说,如今主公身兼重责,自身安全高于一切,所以轻易不能离身。” 黄月英点点头,“那子让选了谁?” “说起来,倒是与夫人有些关系。”诸葛亮说道。 “哦?是谁?”黄月英很疑惑,因为他们家以前和黄祖是远房,但是黄祖死后,他们黄家就没有大将了。 “黄忠。” “镇守长沙的黄汉升老将军?” 诸葛亮颔首。 同是荆州人,黄月英自然听说过黄忠,不过要说他们的关系,那可就远了。 包括江东的黄盖,他们都是黄香的后人。 《三字经》中有“香九龄,能温席”; 《二十四孝》中有“扇枕温衾”,意思是炎热的夏天,黄香用扇子扇凉席子然后让父亲睡;冬天则先钻进被窝温热被子然后让父亲睡。 在他执政魏郡之时,当地遭遇洪灾,黄香拿出自己的俸禄和家产救济灾民。 时人称赞他为“天下无双,江夏黄香”。 黄香有黄琼、黄瑰、黄琏、黄理、黄琛、黄瓒、黄珂、黄琉八子,如今的黄家济身荆州大族,与他的影响是脱不了关系的。 “子让与黄老将军有旧?”黄月英有些好奇。 “互不相识!” “那……”黄月英更加好奇了,为什么张谦放着那么多小将不要,要这么一个老将军,虽然黄忠在荆州很有影响力,但是去了巴蜀,那就纯粹只能靠能力了。 “因为黄忠是主公亲自说服并且归降的!”诸葛亮提醒道。 黄月英似有所觉。 诸葛亮则不由得在心中感叹,这才是张谦真正的聪明之处啊! 虽然刘备现在很信任他们,但若是张谦大肆提拔自己人,那总有一天,刘备会怀疑,会想办法制衡,主政一方看似威风凛凛,但是其中最大的难处就是如何获得主君的信任。 在刘备麾下,这个难处已经很低,但是并不意味着可以忽视,但张谦的做法,无疑让刘备升不起一丝怀疑之心。 加上张谦现在也算刘备的女婿,所以说,张谦只要战场上不犯错,那他就是金身护体。 最让诸葛亮佩服的是,他无法从张谦的身上看到这一切是他深思熟虑后做出的决定,还是下意识做出的决定。 因为,张谦要这些人的时候,表现的太自然了! …… 此时,丝毫不知道自己在诸葛亮心目中如何老谋深算的张谦正提着一壶酒,一尾鱼来到了黄忠家中。 而早已得知张谦到来的黄忠则早已家人大开中门等候。 黄忠自从归顺刘备后,就一直等着建功立业的机会。 此时的他一把胡子,但双臂仍孔武有力,一双不怒自威的眼睛更是让人不敢直视。 “侯爷点将,只需吩咐一声,如何敢劳亲自前来。” 黄忠一身傲骨,但是知道张谦的贡献和地位,丝毫没有流露出任何小觑。 “老将军德威故里,名震荆州,在下早有意来拜访,只是怕打扰到老将军,所以才迟迟未来。今日有事前来寻求老将军帮助,区区薄酒,还望老将军笑纳!” 张谦上次回到荆州的时候,刘备介绍过黄忠,两人只见过一次面。 黄忠见张谦年轻,话却说的很是客气,很豪气的就做出了“请”的手势。 进门后,张谦又把手里的鱼交给下人,同时说道:“黄老将军,这鱼可是我今天下午刚钓的。” 黄忠心想,张谦为了见他还专门去钓鱼,很是高兴,抚着长须说道:“快快烹来,这新鲜的河鱼清蒸后最适合老夫的口味!” 两人入座后,交谈了一会,这入蜀的事情,先前刘备已经派人来通知过,黄忠自无不可。 这时,又听张谦说道:“这巴蜀山水毕竟险恶,黄老将军若是年轻个十岁,在下倒是不怎么担心,但是现在,在下倒想多征询一下黄老将军的意见,若仅仅因为主公的命令,在下怕是迁累了老将军。” 张谦说完,很是和善的看着黄忠。 听人说,用黄忠之前得用激将法。 黄忠听完,果真站了起来,随即带着张谦前往校场。 从架子上取下弓箭,又掏出一枚铜钱交给张谦。 “劳烦侯爷将铜钱掷出!” 虽然张谦猜到了黄忠的用意,但还是有些怀疑。 “黄老将军可准备好了?” “侯爷尽管一试!” 张谦用力抛出一条弧线。 却见黄忠丝毫不慌,一直等到铜钱有下落趋势后,瞬间拉满弓,然后飞快一松,箭支以肉眼不可见的速度飞了出去,紧紧扣住铜钱方孔,然后钉在了树上。 “侯爷,老夫这一手箭术如何?” 张谦大为震惊。 “公虽年迈,箭矢犹锋!”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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