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筒!” “三万!” 甘露寺内。 孙权,张谦,吴国太,乔公四人围成一桌,而手中各自把玩着的,正是张谦献给吴国太的礼物——麻将。 孙权随意的丢出一张。 而张谦则是苦思冥想,很费劲的扔出一张。 吴国太瞧了瞧张谦扔出的牌,又摆手示意了一下身后的侍女,侍女朝着她点了点头。 “你们看看,我这是不是胡了?”吴国太摊开自己的底牌。 “国太手气真是旺啊!”乔公恭维道。 而张谦则是懊恼的表示,早知道就打另一张了。 国太欣喜的接过几人的筹码,随即麻溜的把牌盖上,一边洗牌还一边说道:“这运气怎么也该轮到国老胡上一把了。” 一开始,张谦讲解的时候,吴国太还抱怨自己记性不行,怕是玩不好。 结果试玩两把,吴国太已经乐在其中了。 乔公认真的搓了搓手,表示道:“那我就借国太的吉言了!” 孙权面无表情看了张谦一眼,说道:“先生是怎么想出这玩意的?” “是啊,先前光知道子让会吟诗,没想到这福牌也玩的如此好,真是少年有为,不简单呐!”吴国太很欣慰看了张谦一眼,这眼神中满是喜爱。 没错,张谦给这麻将起的名字叫做君子福牌。 为什么称作君子,是因为这麻将是以竹为背,以玉为面,嵌合而成。张谦解释说“玉可碎而不可改其白,竹可焚而不可毁其节”,玉、竹就是君子的象征。 至于带个“福”字,主要就是讨老人家欢心的。 虽然鲁肃没能给张谦解决麻烦,但是当张谦设计出麻将后,鲁肃还是找到匠人制造了出来。 于是便有了这一幕。 “老夫人,吴侯,此物并非是我想出来的,而是在军中开始流行的。”张谦解释道。 “哦,此物难道不是子让用来哄我老人家开心的?”吴国太笑着说道。 “能搏老夫人开心,这是在下的荣幸,同时也是吴侯希望看到的。不过我也不好霸占了他人的成果不是?”张谦对着吴国太耐心的说道。 吴国太点了点头。 “可是此物于军中流行,不太好吧?”吴国太说道。 “老夫人说的极是,不过军中的用法与我们不同。”张谦说着,就翻开几张福牌,“老夫人请看,这‘筒’和‘条’像不像是从上面和侧面观看粮仓的形状?” 吴国太顿住,思考一下说道,“是极是极!” 随后,吴国太又问道:“那这一条为何要画成一只麻雀的模样?” “老夫人不妨想想,这存粮最怕什么?” “哎呀!”吴国太很恍然的拍了一下手。 “老夫人肯定想到了,之所以画成麻雀的模样,就是为了警示看管粮仓的,务必要小心麻雀,我说的麻雀,可不仅仅是会飞的麻雀,还有人心当中的贪婪。” 吴国太点了点头,对着孙权说道:“权儿,你要好好听,子让说的不仅是这福牌,还是治国的道理。” 孙权连忙表示出受教的模样。 “那这万字又作何解释?”乔公问道。 “乔公试想,这行军打仗,除了粮食,还要什么,当然是钱了!所以福牌中,万这张牌自然是希望玩牌之人,腰缠万贯了。” 吴国太越听,越觉得这福牌中隐藏着大智慧。 比如说,这红中,张谦解释说,是被选中,举荐为茂才,孝廉; 这发财,寓意官运发达,一路高升; 这白板,象征着是朝官的笏板,表示地位高贵。 张谦解释着每张牌的寓意,再加上这福牌正面的玉石质感,吴国太已经无师自通,在看牌之前先用大拇指摸索一番了。 “哎呀,你们看看,我这又胡了!”玩了几把之后,吴国太很熟练的夹住两端,往前一推。 “老夫人,您这福气可是太让人羡慕了!”张谦笑着说道。 孙权看了张谦一眼,也遗憾的说道:“母亲,下一把,您可得让让我们了!” “好!好!我这福气就分一点给你们!”吴国太快慰的说道。 不知不觉,天就黑了下来。 “哎呀呀,今儿这天怎么黑的这么快啊?”吴国太还有些意犹未尽,不像往日,总感叹太阳怎么还没下山。 “母亲,来日方长,不如改日挑个时间再聚?”孙权建议道,一开始,孙权还不太会,后面学会了,就学着张谦,偶尔胡个一两把,他和张谦的筹码,七成去了吴国太那,还有三成去了乔公那里。 吴国太点了点头,随即又好像想到了什么,看向张谦,说道:“城内有传言结亲一事,不知子让有何想法?” 张谦起身拱手道:“不过是好事者刻意流传罢了,在下天生劳碌命,这两年不到的时间,就去了邺城一次,入了川蜀两次,现又到了宝地,若是让孙小姐跟了我,岂不是四处奔波,老夫人又怎么舍得?” 吴国太看着张谦诚恳的模样,点了点头,“真是个苦命的孩子,不如就留在东吴,我让权儿给你个大官,免得四处奔跑。” 张谦再度拱手,“我要是答应下来,岂不是成了贪图富贵,见利忘义的人,这样的人,老夫人又怎么会喜欢呢?” “说的也是,真是造化弄人啊!”吴国太叹了口气,眼前之人无论谈吐,还是模样,都让她有招婿的打算,但是想想孙坚,想想孙策,哪个好男儿不是志在四方,又怎么能困守一隅呢? “权儿,子让来吴地一趟不易,许多事情你要予以方便,平日里也不能慢待了,知道没有?”吴国太吩咐道,随即又看向张谦:“子让若是有空,不妨多来陪陪我老人家!” “老夫人这般厚爱,小子无以为报。只要老夫人不嫌弃,小子一定常来打扰。”张谦低着头,又用袖子擦拭了拭眼角。 …… 吴国太带着福牌离开后,孙权看着张谦说道:“先生为了逗母亲欢笑,花了不少心思吧?” “吴侯,让老夫人欢笑的不是我,也不是棋牌,而是您的陪伴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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