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这是要走?” “子敬这是知道我要走?” 鲁肃面色一顿! “先生恐怕是走不了了!” “吴侯这是要软禁我?” “当然不是,吴侯听说先生曾在涪城遇刺,未免再发生意外,所以特派徐将军保护先生。” “这就是东吴的待客之道吗?” “先生应当知晓,此事已被主公母亲知晓,我主也是迫不得已。” “既然如此,那我便不走了,子敬便等着我主携大军前来救我吧!”张谦毫不客气的一甩衣袖,转身走进屋内。 鲁肃连忙跟上,语气急迫的说道:“我知道先生不是不知轻重之人,断不会坐看孙刘联盟破裂,所以这样的话,还请先生不要再说了。” 张谦回过头,看着鲁肃说道:“子敬有没有听说过一句话?” “什么话?” “我死之后,管他洪水滔天!兔子急了还蹬鹰,哑巴急了还咬人!你们东吴如此欺负我一个实诚人,逼急了我,我可什么事都做的出来!” “先生还请不要言语威胁,此时此刻,想出一个解决的办法才是关键啊!刘皇叔志在兴汉,难道先生忍看皇叔多年心血毁于一旦?” “事出突然,我能有什么办法?”张谦摆了摆手,“要不这样,子敬就当自己来晚了,然后把我放走。” “不行不行,绝对不行!”鲁肃连忙摇头,“此事瞒不过别人,若是先生走了,那主公的怒火恐怕就得发泄到我身上了。” “那子敬跟我同去,我以性命担保,我主一定会重用子敬。” “先生啊,你不要再戏弄我了,我都急成啥样了!”鲁肃两手往下一甩,深深叹气说道。 “但有一句戏言,天打五雷轰!”张谦看着鲁肃,认真道。 这一刻,鲁肃突然觉得周瑜和诸葛亮也挺好的,起码他们二人斗法,彼此都会破解对方的计策,自己只要做个传话的就好了。 不像张谦,鲁肃都不知道他是故意为难自己,还是真的想不到解决的办法。 “其实吴侯小妹也是极好的,亭亭玉立,落落大方!先生若能答应下来,那也是一桩美事,而且听我主说,国太那里,对先生的印象也很不错!” 这才是最可怕的地方啊!张谦心中叹息。 得罪了孙权,孙权大概率不会杀他。 但是得罪了吴国太,老妇人一发怒,要孙权惩治他,孙权要是不照做,就得背负“不孝”的罪名。 “子敬啊,大丈夫建功立业,但凭三尺剑,不烂舌,靠着牺牲一女子,如何称得上真英雄?” “先生与吴侯之妹门当户对,佳偶天成,何以言牺牲二字?莫非,先生是担心,他日孙刘联盟破裂,先生因娶了吴侯之妹而遭到刘皇叔的忌讳?” “子敬!”张谦厉声喊道,“我一直当你是真君子,不想你为了逼我就范,竟说出这等诛心之语!难道你岂不知,苍生如镜,你以何心去看,镜中便照见何相?我若真是此等蝇营狗苟之徒,今日大可放心娶了吴侯之妹,他日若真孙刘反目,大可休妻便是,难不成世人还会因为这点小事怪罪一个男子?说不得还得赞叹我一句忠义!” “还有,当初列国合纵攻秦,为何功败垂成?皆因人齐心不齐,如今你我双方联合抗曹,双方将士多有互相提防者,此乃人之常情,可你我皆知联盟之紧要,此等时刻,应该重行不重心,否则,未等破曹,联盟已散,还谈什么中兴汉室,谈什么宏图霸业!” 鲁肃连忙拱手说道:“是子敬失言了!还请先生恕罪!” “唉!”张谦深深叹了口气,抓住鲁肃的手腕,“我这不是怪罪子敬。我只是恨这鼠目寸光之辈,分不清主次,如今大势逐渐明朗,曹操雄踞北方,一方独强,可是偏偏有些人看不到曹操的威胁,反而处处提防盟友,这才是让我痛心的地方啊。” 鲁肃深以为然。 张谦继续说道:“灭六国者,六国也,非秦也。今你我二人在此哀叹而不引以为鉴,后人就该哀叹孙刘败于曹操了。” “我会回去好好劝说主公的,先生还是在这里先小住几日吧!”鲁肃面色凝重的说道。 “等等,子敬走之前,是不是该告诉我,这到底是谁造的谣,又是何居心?” “这……”鲁肃有些犹豫,还是忍着说道,“待我查证清楚后,定会告知先生。” …… 鲁肃离开后,赵云进来告知张谦,驿馆周围都有重兵把守。 张谦点了点头。 “云愿为先生杀出一条血路,定保先生无虞。”赵云抱拳说道。 “子龙忠勇,世人皆知,不过现在还没到那个地步,告诉随行将士,既有他人站岗,便让大伙好好休息几日!子龙也无须紧张,权且当做休沐了。” “喏!” 之后,张谦又试探了几次,这孙权倒没软禁他,除他之外,其他人还是随意出入的,至于张谦本人,一旦离开驿馆,则会有人跟随其后,若是要出城,则会受到拦阻。 而另一边,鲁肃先后去见了周瑜孙权。 周瑜倒是没否认,外面的言论是他传出的。只是很肯定的说道,只要能留下张谦,哪怕孙权最后怪罪他,也在所不惜。 而孙权则是因为张谦的说辞震撼了一下,但是面对吴国太的要求,他也无能为力,只是嘱咐鲁肃几句,又把问题推到了张谦这边。 …… 鲁肃再次找到张谦,告知了孙权的打算,“国太有意,三日后于甘露寺见一见先生,先生还请早做打算。” “我如此信任子敬,子敬却给我带回了这么个结果,唉!”张谦很是失望的说道。 鲁肃也觉得自己辜负了张谦,只好说道:“先生,我是东吴之臣,许多话不可说之太过,不过,吴侯之母也是通达之人,先生好生言语,定能解释清楚。” “子敬又来瞒我,这涉及女儿家清誉,国太即便是再通情达理,也不可能饶我太过,恐我命休矣!”张谦有些悲伤。 “先生放心,若是先生果真有性命之忧,肃必拼死相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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