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平啊,你刚才委屈的模样演的很好!”张谦拍着关平肩膀说道。 关平:我那不是演的! 关平不敢说出口,因为临行前,大伯和父亲都叮嘱自己一定要听先生的吩咐,并保护好先生的安全。 可事实上在他看来,这先生也没多大啊! “好啦,关平,接下来我们分头行事。”酒足饭饱之后,张谦拍着肚皮说道。 “可是先生,父亲要求我贴身保护你,寸步不离!”关平倔强的说道。 张谦愣愣的看着关平,心想,你又不是美女保镖,要什么贴身保护。 “关平啊,你想不想以后当大将军?” “当然想!” “想当将军,你就得知道,将在外君令有所不受,所以离开新野之前,你就要听你大伯和父亲的,离开新野之后,你就得听我的,知道了吗?” 关平思考了好一会,认真的点点头。 张谦很欣慰,这孩子很好忽……不是,还有救。 “你就沿街随便逛一逛,记住,只能听,不能说,更不准动手,知道没有?” “可若是再听到像刚才那样辱骂大伯的……” “那你就记住他的模样,等走到没人的地方,再狠狠的……诅咒他。” 关平离开后,张谦起身朝着相反的方向走去。他倒想知道刚才酒肆里说曹操会屠城,以及刘备准备南逃是偶然还是早已流传甚广。 张谦抱着这个想法,四处闲逛。 这时,一处阁楼之上,这里是今日襄阳士子集会的场所。 而众人探讨的问题就是荆州是该投降还是抵抗,如果抵挡,又该怎么抵抗。 这时,窗户边一青衫小生突然激动着拍打着身旁一儒生。 “小姐,看,快看,那是谁?” 儒生回过头一扇子打在小生头上,“说了多少遍了,在外面叫我公子!” “是是是,奴……小……我知道错了,可是公子,你看那是谁?”小生指着张谦语无伦次的说道。 “是徐庶,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儒生通过窗户,竟比小生还要激动。 这两人自然是女扮男装的崔芣和她丫鬟小环。 两人盯了一会之后,确定街上之人就是徐庶,于是急匆匆的从楼梯往外跑。 几个闲聊中的儒生见此,纷纷转向一人。 “州平(崔钧,字州平),你那远房堂弟怎么急冲冲的走了?”问这话的是孟公威。 崔州平一回头,见到崔芣已经不在,心中“噗通”一下。 自从崔芣来到襄阳之后,可是给他招了不少麻烦,先是吵着要见卧龙。 好不容易带她去了新野,她又大失所望,卧龙已经年近三十,而且已经成婚了,听说结婚的对象还长得不好看,不是她的理想型。 后来,又吵着要见凤雏,可是这凤雏根本不在襄阳,于是,崔芣就在襄阳待了下来。 今日是襄阳名士交流战事,她一个女子居然要求来这里看看有没有如意郎君。 真的是……崔州平也找不到词来形容。 要不是清河崔氏和博陵崔氏同祖,清河崔氏又比博陵崔氏地位高,崔钧已经想遣人把崔芣给送回去了。 看到崔芣离开,崔钧跟好友告罪一声,也急忙追去。 张谦走在街上并不慌张,此时的他已经熟悉了这个时代,加上头发也留了一大截,所作所为和这个时代的人别无二致。 只不过街上的商品还是有些单一,除了陶器布匹什么的生活必需品商铺,还有一些饴糖,糕点铺子,另外街头摆摊卖手工艺玩具的也有。 “小哥,你这玉佩怎么卖啊?”张谦走到一个摊位前,拿起一个环形玉佩说道。 那摆摊的小哥抬头看了看张谦,伸出了一只手掌。 “五文钱?”张谦,心想,这也太便宜了吧,难道这年头也有假的? “是五金!”小哥瞪了一眼张谦,原以为来人穿的还行,腰上配着长剑,身后牵着骏马,是个有钱的主,结果开口居然这么抠门。 张谦脸上露出一丝尴尬,他只注意些吃食的价格,这种奢侈品的价格,他还真没注意过。 如果张谦知道他身后这匹骏马的钱,想必会更加吃惊。 这时期一匹战马的价格至少万钱,而他身后这匹更是战马中的极品,且年纪不大,还可以骑乘多年,所以价格至少二十万钱。 张谦此行也带了不少钱,不过知道玉佩的价格,他倒没有买的打算。 就在他准备离开的时候,他突然感觉到身后有一道阴森寒气。 于是他缓缓转过身。 “徐庶,果然是你!”崔芣颇为得意的说道。 “这位兄台,你是不是认错人了?”张谦一眼就认出了对方,不只是男扮女装的太粗糙,还有对方的身材容貌都告诉他,来人是崔芣。 张谦转身就走,崔芣却不依不饶。 “快说,你来荆州是不是有什么阴谋?” “是不是曹操让你来打探情报的?” …… “姑娘,我说你认错人了!” 张谦一直兜兜转转,并不理会崔芣,崔芣却是铁了心要算先前的账。 “小……公子,这里好像……”丫鬟发现,走着走着,人突然变少了起来,而此时,居然走到一条寂静无人的深巷中来。 张谦回过头,手上拿剑的手又握紧了几分。 虽然他并不担心身份暴露,就像关羽肯让自己的儿子陪同一样,只要刘备的大军还在,荆州蔡瑁就不敢痛下杀手。 但是,身份暴露总归会有很多麻烦,起码行动会多受很多监视,这总归不妙是不? 就在这时,拐角突然传来崔州平的声音:“崔甫,你怎么跑到这来了?” “州平堂兄,你来的正好,看我发现你的好友徐庶了!”崔芣似乎也感觉气氛不太对,连忙喊道。 “徐庶,徐元直?”崔钧一愣,连忙从拐角走出,却和张谦对视了一眼,互不相识。 “你是谁?” “你又是谁?” “博陵崔州平!” “新野张子让!” “胡说,你明明就是徐庶,你化作灰我都认识你。”崔芣指着张谦试图说服崔钧。 张谦用食指点了点自己的脑袋,对着崔钧说道:“你这远方堂弟,是不是脑子不太好使?” 崔芣看到张谦这般动作,气的想要扑过来。biqubao.com 张谦拿出武器,在手中打了个旋。 崔芣一愣,但眼神又似乎在说:我料你也不敢动手。 这时,张谦把武器插到马背上,走到拐角,转过身,大声说道:“乡野之人头回进城,找不到方便的地方,几位不会介意我在这解决吧?” 说着,就传出“窸窸窣窣”流水的声音。 眼看这种情况,崔钧和丫鬟只好联手把崔芣拉走。远处,只留下崔芣的叫骂声: “你个无耻之徒!”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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