襄阳城三面环水,汉水回旋形成了天然的屏障,进可半渡而击,退可占山俯攻。 除此之外,襄阳城外还挖了一条巨大的护城河,宽有两百米,深处超过一百米。 南宋靠着这座城硬生生苟了一百多年,后来襄阳城破,南宋仅仅两个月就兵败如山倒。 后人曾评价,以东南论,重在武昌;以天下论,重在襄阳。 虽然张谦面对诸葛亮侃侃而谈,说什么不攻城而攻心,但是面对这样一座坚城,还是忍不住想要占有它。 不然就算打赢了赤壁之战,要想重新夺回襄阳也得血流成河不可。 可惜了,自己穿越之前只是个爱户外运动的大学生,而不是个喜欢搞恐怖袭击的特种兵,不然旅行包里放几个小香瓜,攻城下寨也能简单不少。 “算了,先进城,吃碗牛肉面!”张谦大手一挥说道。 “先生,杀牛可是犯法的,进城也吃不到牛肉面,最多有猪肉,羊肉,鸡肉。”张谦边上一年轻人说道。 他一手持剑,一手紧紧抓着两匹马的缰绳,看上去好不年轻气盛。 此时距离张谦到新野已经过了好几天。 那日,张谦自荐之后,诸葛亮又拉着张谦做了好些安排,比如说,城中哪些人是可以轻易招揽的,只需一封书信便是;有哪些人是举棋不定的,需要张谦先行试探,然后便宜行事;还有哪些是根本不用尝试的,贸然接触还有生命危险。 而在这与诸葛亮讨论的过程中,张谦也见识到了诸葛亮强大的记忆力,具体到城内官员的一个妾室,小到城内一间铁匠铺的位置,诸葛亮都能脱口而出。 而后,诸葛亮更是把大小官员将领的喜好性格一一罗列出来,告诉张谦如何接近,用何种语言劝说,如果遇到危险该找谁庇护…… 天呐,想比后世那种随便说两句就让下属去猜的领导,诸葛丞相也太贴心了。 或许诸葛亮事无巨细,导致了后来蜀中很难出现独掌一方的人才,也导致诸葛亮积劳过度,累死五丈原。 但是张谦表示,这样的队友,他太喜欢了。 在诸葛亮的安排下,张谦跟着第一批新野百姓渡江。 在这个过程中,张谦也见识到了刘备对新野百姓的号召力,绝大多数百姓听说曹操过境的消息,直接把刚抽穗的稻苗剪了,随后将稻田付之一炬。 张谦不知道的是,之所以刘备这么受爱戴,一是因为新野百姓大多都是从北方逃难而来,对战争,对曹操有着天然的敌意;二来,去年大雪,刘备在徐庶的建议下为百姓无偿修葺茅屋,使得刘备的声望又上了一个台阶。 “唉!” “先生何故叹气?”见张谦叹气,边上的年轻人轻声问道。 “我是在为这样一座雄关居然要平白落到曹操手里而叹息啊!”张谦嘴上说道,心里却在滴血,我的牛肉面,面…… “就凭俺父亲胯下赤莬,手中青龙偃月,要想夺下此城,乃是易如反掌。”这年轻人自然就是关平,刘备特地派他保护张谦的。 张谦:我劝你学好历史再和我说话。 “关平,进城!”张谦不想和小屁孩一般见识,天天就知道父亲父亲的,关羽很了不起吗? 不就是拿红牌当杀吗? 只要我在《三国志》里出现次数足够少,将来一回合十八牌不是问题。 张谦暗自吐槽着,同时朝着“小关羽”走去。 “文长(魏延,字文长),是文长将军吗?”按照诸葛亮描绘的,魏延是襄阳城看守大门的一员猛将,长得也是面如重枣,剑眉星目,不过和关羽比起来,还差了几分睥睨天下的自信。 此时魏延的官职还是城门校尉,不过听到有人喊他将军,他还是桀骜不驯的回头望了一眼。 那城门小兵本要阻拦,但是看到来人居然认识顶头上司魏延,赶忙退开让过一旁。 张谦拉着魏延走到城墙处,说道:“我是你叔叔家邻居的表弟的姐夫的七大姑家……的女婿啊!” 张谦念了一大串,魏延眉头一皱,这是什么关系? 说完,张谦从手中拿出一封信:“这是孔明先生给你写的信。” 魏延看到封面上的字后,再看了眼张谦和关平,有些心领神会。 诸葛亮曾说过,魏延当初为了下属和别的将军起了冲突,是他在刘表面前求得情,所以魏延曾承诺欠诸葛亮一个人情。 “原来是你小子啊!”魏延确认了下是诸葛亮写的信后,伸出手掌重重拍在张谦的肩膀上,随即大声说道。 张谦:hp-1,这仇我记下了。 “放他们两个过去!”魏延对着小兵说道,看得出来,魏延在小兵心中还是有很大的威信的,几个小兵听魏延这么说,毫不纠缠身份,连行李也不检查,包括两人带着武器也都不管。m.biqubao.com 关平也没想到,居然这么轻易就进城了。 “先生,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 “当然是先找个地方住下来,然后好好犒劳一下自己!” 这襄阳城虽然屋舍比不上邺城来的整齐有序,但是繁华程度却远在邺城之上,可能是南方不像北方那样征战频频,而荆州在刘表的治理下也算是丰衣足食,民安城富。 不过襄阳城表面上平安无事,实际上,这城中之人脸上都藏着一丝阴霾,毕竟曹操在北方集结大军的事已经传开了来,襄阳的百姓都知道,这里很可能马上就要发生大战了。 张谦和关平找了一家不算大的客栈住下,随后就来到一处繁华的食肆。 “听说了吗?那曹操可是个杀人不眨眼的人,他每率人攻破一个地方,必定要让手下士兵烧杀抢掠三日。” 张谦刚点了几样小菜,就听见隔壁桌客人小声议论了起来。 只是他很奇怪,他本想要散布这些消息的时候,怎么有人提前他一步开始了? 莫非还有同道中人? “真的吗,曹操不会那么快打到襄阳来吧?毕竟有刘皇叔在北面顶着呢?” “刘备顶个屁用啊!没看见新野的百姓已经跑了吗?估计大耳贼也快跑了。我们州牧大人供养了他那么久,没想到事到临头,他居然忘恩负义。” “啊,刘皇叔不像是那样的人吧?他要是跑了,我们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我们也跑呗!难不成还投降啊!” 这人说话的声音并不小,整个食肆里的人都听得见,关平听了很不服气,本想发作,却被张谦摁住,并给了他一脚。 “跟你说了多少遍了,这是城里,能不能懂点规矩啊?吃饭不要那么粗鲁!” 一时间。 关平觉得自己很委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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