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日荀彧与曹操交谈之后,行刺的事情就被谈化了,除了漳水边上滚落的一百多颗人头记述了这件事之外,外人很快就将其忘掉。 而此事之后,曹操与手下大臣的关系也似更进了一步,就像小别胜新婚一样,就连辞官的崔琰,也被重新召回了邺城,虽然职位不变,可是俸禄又加了一层。 在这样的环境中,时间一点一点过去。 张谦接下来的日子都很平静,除了教导曹冲之外,就是自我学习,时不时还研究些花花草草什么的。 偶尔有新鲜事,那就是哪家的女子听说了徐庶的才华样貌,派人来讲亲,然后媒婆就被徐庶赶了出去。 就这样,邺城慢慢就有了徐庶不近女色的传闻。 然后,时间很快就过了六月。 曹操先是派遣夏侯惇于禁南下,结果在博望坡被诸葛亮用火攻打败,两人狼狈北逃。 曹操在听闻夏侯惇,于禁的败报,又折损了上万的兵马之后,一气之下召集文武,扬言立刻要引兵亲征。 丞相府内。 此时曹操帐下谋士纷纷劝谏曹操谨慎用兵,切勿操之过急。 “丞相,此时天气燥热,行军极易中暑,还是按原计划,入秋后再行军吧!”程昱建议道。 “是啊,丞相,南方多密林,此时进军,极易遭受大火,未免重蹈覆辙,还是等秋后再进军吧!”荀攸也劝道。 听到重蹈覆辙二字,曹操再度怒瞪夏侯惇于禁,惹着两人暗骂荀攸,不该伤口撒盐。 “我意已绝,即刻发兵南下,屯兵宛城,时机成熟,便进攻新野,先杀刘备那个小人!”曹操一拍桌子说道。 众人见曹操已经决定,便不再言语,幸好曹操也没失了智,只是先行军,所以也能接受。 而曹操之所以急着行军,并不是完全因为刘备,而是收到东吴密报,再不行动,整个江夏就要落入孙权的手中了。 …… 徐府。 张谦正在收拾行李,这时,曹冲到来。 “老师,你也要跟随父亲出征吗?” “丞相下了命令,我不得不听令行事。”张谦表示。 “那冲儿,还能再见到老师吗?” 曹冲的提问,让张谦一愣,难道是你发现我要逃走?还是你觉得你活不到曹操得胜归来? “冲儿莫非忘了,所有的分离都是为了更好的相遇。所以,我们一定会再见面的。” “嗯!”曹冲点点头,“老师,我把老师平时的教诲都整理了起来,写成了一本《徐子语录》,想送给老师。” 张谦接过曹冲手中的书籍,随意翻看了一下,基本上都是平日里两人的对话,大多以曹冲提问,张谦回答的方式记述;也有部分也记述了张谦说的话,然后后面是曹冲的理解。 张谦摸了摸曹冲的头,这孩子真是有心了,里面很多话其实张谦说过就忘记了,没想到曹冲全都记了下来。 “我算什么子啊?你这小机灵鬼,倒是懂得给自家老师脸上贴金。”张谦宽慰着说道。 “冲儿相信老师一定会成为了不起的大家,成为像孔子老子一样的圣人!” 圣人! 张谦嘿嘿一笑。 这小子也敢想。 张谦只想快点平定这乱世,然后中原大地不要再有“八王之乱,五胡乱华”这样的至暗时刻,到时候,他就遥上三五好友,带上一两知己,遨游五湖四海,纵情大好河山。biqubao.com 余生足矣。 张谦将《徐子语录》装入包裹之后,又从屋内拿出一个香袋,交给曹冲。 “冲儿,你是我唯一的一个弟子,也是我最满意的学生,所以为师把这个香袋送给你。希望你平平安安,健健康康。” 曹冲接过香袋,表示自己一定会把这个带在身边,也希望老师能够平平安安,顺利归来。 因为曹操厉行节俭的原因,从不允许家人使用熏香,所以曹冲身上从没出现过类似的佩饰。 事实上,张谦只是在香袋用油纸包裹放了几颗抗生素,他怕曹冲误会的,到时候不知道使用,于是又提醒道: “冲儿,你可不要小看这个香囊。这是我在荆州求学的时候,遇到一位神医给的,如果有一天你得了病,丞相府的大夫都束手无策的话,那你记得打开这个香囊。不过你要记住,也不能提前打开,否则,药效溢出,里面的神药就浪费了。” “啊!”曹冲一惊,“既然是此等神药,冲儿怎么敢夺人所好!老师此番南下,刀箭无眼,何不自己留着?” “你老师我曾经受神仙抚顶,一定无病无灾,福寿绵长,所以这药就送给你了。”张谦笑着表示,其实,他那还有一大瓶呢。 “那老师,这药能治疗头痛吗?”曹冲想到父亲屡被头疼折磨,若是这药能治好父亲的病,他就把这药送给自己的父亲。 张谦摇摇头,“这药只能治必死之病,冲儿孝心可嘉,但是丞相之病,非此药可以医治。” 曹冲听了叹了口气。 “去吧,去和你父亲多聚聚,此番大战,你们又要分别多时了!”张谦劝道。 “冲儿告退!”曹冲手里拿着香囊,躬身一礼然后转头离开。 张谦看着曹冲的背影,心想,现在建安十三年已经快过去一半了,你还好好活着,或许你的死真的是因为赤壁溃兵把瘟疫带回到了邺城,希望你能因为这几颗抗生素把免疫力拉起来,挺过这一关吧! 张谦收拾完行装,包裹内主要是自己带来的东西,至于钱财这些,张谦并没有看在心上,只是拿了些许贵重的,以防万一。 张谦把玩了一下手里表盘大小的指南针,想到转眼间已经过去了这么久。 心中不免感叹,世事真是无常啊! 将指南针放入包裹之后,张谦将墨喊来,告诉他,自己离家之后,家里的事情由他负责,同时又给了他一些赏赐。 墨听了大喜,他还以为平时张谦老和吉姝一起研究花花草草,此番出征,肯定会把管家的权力交给吉姝,没想到确是交给自己。 “徐先生真是一个好人啊!可惜……”墨拿着赏赐出门,若不是担心丞相杀人灭口,他真想和张谦坦白自己的过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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