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谦远远地看着爪黄飞电,那也是羡慕不已。 王子不是谁都能当的,但是白马是个男人都想骑一骑。 看到许褚受此赏赐,众文人也是心血澎湃,说不定自己就拿了文士头名,也获得类似的赏赐呢? 这时,曹操也已走到主座,豪迈的说道:“接下来,就等着欣赏诸位的佳作了。” “不知道谁愿意先将作品送给我浏览呢?”曹操问道。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没有人站出来。 这时,杨修率先走出,捧着词赋走到曹操面前,说道:“请司空府正,在下才学有限,只好先献丑了。” “德祖过谦了,仅凭这一手流畅的书法,我就知道一定是了不起的佳作。” 曹操说完,自有下人接过纸张铺张在曹操面前。 曹操一边欣赏一边点头,最后更是夸奖连连,又让下人读了出来。 待读到“详观玄妙,与世无双。华面玉粲,韡若鞭蓉。肤凝理而琼絜,体鲜弱而柔鸿”时,众人也是接连夸赞。 “不愧是杨太尉的公子啊!” “家学渊远,才华过人啊!” 杨修赶忙低头行礼,说道:“我之才华,比起子建公子,只是驽马比麒麟,寒鸦比鸾凤,当不得如此夸张。”说罢,便退了下去。 杨修说到这了,曹操就问曹植了,“植儿,可有作品?” 曹植起身行礼,说道:“自有作品,不过孩儿想先欣赏徐先生的佳作。” 曹操听了哈哈一笑,对着众人解释道:“我儿虽有些才华,却是攀比之心太过了,等会元直的赋出来,他才能知道什么叫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此时一人说道:“公子的赋绝世无双,此番与徐先生比试,恐怕是一场龙争虎斗了。” “既如此,主公不如将两人的词赋放到最后,也好让众人先一展才华先。”程昱建议道。 “仲德之言,正合我心意。” 接下来,便是众人一一递上自己的作品,曹操看到精彩之处,往往传视众人,又让门人大声朗读出来。 正是因为曹氏父子对文学的喜爱,这才有了建安文学的繁荣昌盛,张谦想到。 听着这些人的好词佳句,张谦就一个想法,满分,满分,还是满分。 然后回头又安慰自己,这些人也就写作文厉害而已,阅读理解和古诗词填空一定比不上自己,更别说数理化生。这一刻,张谦仿佛阿q附体。 到了最后,除了没能完成的,就只剩下张谦和曹植了。 曹植做了个“请”的手势,张谦只好先交了上去。 “元直可有信心?”曹操问道。 “在下不擅词赋,这二百余字已经倾尽所能,只盼子建公子能手下留情了。”张谦面色凝重的说道。 “元直谦虚了,操已经迫不及待了。”没等下人过手,曹操亲自接了过来。 定睛一看,只见开头便是: “其形也,翩若惊鸿,婉若游龙。荣曜秋菊,华茂春松。” 再接着便是: “髣髴兮若轻云之蔽月,飘飖兮若流风之回雪。” 众人看到曹操神情,都静了下来。先前作品,无论优劣,曹操都会夸上几句,然后点评一下。 这回曹操的面容先是凝重,接着便是惊喜,然后,还有些迫不及待。 莫非,徐先生写的赋有什么不得了的地方? 曹操此时也是震惊,原本做梦的事情是他编的,目的就是为了试探一下众人对他称王之事的态度,这回他倒是觉得,自己做梦可能真的做了一个梦,而梦中的神女就是这个样子。 曹操一连看了一炷香的时间,众人都沉默不语,连曹植都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主公!” “主公!” 见曹操一直不说话,程昱连喊了几句。 曹操神情一震,仿佛从恍惚中惊醒过来。 “元直莫非昨晚也入了我的梦中?”曹操吃惊的问道? 张谦身子压的更低了,这时候,沉默最好。 众人这时好奇心也被激发起来了,“主公,可否让门人读来让我等欣赏一下?” 曹操摇摇头。 众人心想:难道是写了大逆不道专拍曹操马屁的话?所以曹操不让我们看? 谁料曹操直接语出惊人,“我要亲自读元直的赋!” 众人纷纷表示:“我等洗耳恭听。” “我昨夜梦中所见神女便是这个样子的。”曹操读元直的赋之间,先是强调了一句。 “其形也,翩若惊鸿,婉若游龙。荣曜秋菊,华茂春松。” 曹操声音宏正的朗诵道,众人也都纷纷闭上了眼睛,开始摇头沉思。 他们眼前都仿佛出现了一个美女,她有多美呢?像那惊飞的鸿雁,游动的蛟龙。秋日下的菊花,春风中的青松。 “髣髴兮若轻云之蔽月,飘飖兮若流风之回雪。” “远而望之,皎若太阳升朝霞;迫而察之,灼若芙蕖出渌波。” 这两句一出,众人开始明白曹操先前的沉醉模样了。若不是怕打扰了曹操读赋,恐怕就要鼓掌拍案叫好了。 词赋中,美人若隐若现,远近宜人的姿态出现在众人脑海中。 再接下来,便是这美人具体姿态的描写。 “秾纤得中,修短合度。 肩若削成,腰如约素。 延颈秀项,皓质呈露。 芳泽无加,铅华弗御。 云髻峨峨,修眉联娟。 丹唇外朗,皓齿内鲜。 明眸善睐,靥辅承权。 瓌姿艳逸,仪静体闲。 柔情绰态,媚于语言。 奇服旷世,骨像应图。” 众人心中只有一个想法:世间竟有如此天生丽质,体态婀娜之女子乎? 或许,这才是神女该有的模样吧,我等也就只能在画里才能看得到吧? 曹操接着往下读: “披罗衣之璀粲兮,珥瑶碧之华琚。 戴金翠之首饰,缀明珠以耀躯。 践远游之文履,曳雾绡之轻裾。 微幽兰之芳蔼兮,步踟蹰于山隅。” 这是对美人衣着的描写,穿金戴玉,鸿衣羽裳,光是想想就让人心动不已。 “于是忽焉纵体,以遨以嬉。左倚采旄,右荫桂旗。攘皓腕于神浒兮,采湍濑之玄芝。” 最后一句,仅仅只是描写几个神女嘻戏的动作,就把美人写活了,宛如娇滴滴的美人,正在向你提出邀请。 这一刻,众人发觉,原来让人醉的不止是酒。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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